


怪怪情人
第一章
是谁说谈恋爱绝对是甜甜蜜蜜?
阙淮歆看着眼前这个俊帅有型的校园王子,他正迎着风,故意爬梳他额前的刘海,来凸显他的帅气。
去!在跟他交往的一个星期以前,她可能会跟其他女同学一样觉得他的动作挺酷的,但是今天她却觉得他只是一个小白脸!
她当初怎么会看上他呢?
她一直以为只要交个男朋友,谈场恋爱,就可以得到她需要的安全感以及呵护,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到底是哪个人说谈恋爱好?
阙淮歆咬了咬下唇,要是被她想起是哪一个损友说的,她一定要跟他绝交,绝不宽宥。
不一会儿,小白脸受不了她的沉默,终于按捺不住地开口说道:“小歆,那真的只是误会……”
恶!又来了!不是教他别喊她“小心”的吗?活像她可能随时都会发生什么事一样,令她快抓狂了。
还有,她跟蜡笔小新毫无关系!
“不要叫我小歆。”她捏紧拳头道。
如果可以“不小心”的话,她会真的假装跌倒,送他一个熊猫眼,否则他一天到晚小歆、小歆的叫,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她的绰号是蜡笔小新!
“小歆,别这么说,那个女生真的只是同班同学而已。”小白脸向她靠近了一步,但是阙淮歆却连连后退。
“喂!你别过来。”
要命!她阙淮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天生软骨的动物。说难听一点,就是没志气兼没骨气!
一思及此,她益发觉得当初自己真的是眼睛被蛤蜊肉遮到了。
“小歆,你不能因为那个女生,就否定我们这一个星期以来的感情吧?”小白脸继续靠近中。
想他可是无人能匹敌的校园王子,阙淮歆不过是一个难以上手的小虾米,他肯花时间陪她耗,她就得偷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瞧她还带得出去,他当初才不会答应跟她交往,但是两人才交往一个多礼拜就被她在街上撞见他跟电话簿里的第二十二号女朋友约会,还亲密的自旅馆走出来,真是失策。
阙淮歆看着他,心里当然有些难过。
这是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喜欢上一个男人,也头一回想要好好地谈一次恋爱,然而才初次就遇人不淑,她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可否认,刚开始的那几天,他的温柔体贴真的教她动心,但是他的出轨是事实,这令她心寒,又如何能再度接受他?
因为母亲开酒店的关系,她看过不少男人放浪形骸地跟女人调笑、上床,而对家中的糟糠之妻不闻不问。因此,她无法原谅他的背叛。
“我并没有否定我们这些日子以来的感情。”阙淮歆冷静地说道。
她一直是认真的,虽然她看起来有些嘻皮笑脸的,但是对于这种事,她一旦认真,放的便是真感情,这些他可明了?
小白脸闻言大喜。“那么我们……”
“我们分手吧!”阙淮歆毫不留恋的笑道。
说不伤心当然是骗人的,但是她宁愿笑脸迎人,也不愿让旁人窥见她心里的脆弱,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小白脸闻言,狼狈不已,他老羞成怒地嚷道:“那就分手吧!反正我又不差你一个女人。”
不甘心面子扫地,因为以往只有他和女人分手,没有女人先跟他提出分手,因此他不甘心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就放过她。
既然他们要分手了,他说什么也要留住面子,不然他校园王子是叫假的吗?
不料他话才脱口,脸上便被重重地赏了一巴掌,打得他颊上一阵刺痛火辣。
天哪!这女人下手真重!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贱女人!这么泼辣!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男朋友,也嫁不出去……痛!”
才捂着被打的地方,小白脸又被阙淮歆扁了一拳。
去!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她扁得可爽了,像这样的男人,除了床上功夫了得之外,根本是十足的软脚虾,因此她打了几拳之后,干脆用脚踹。
她可是为女性同胞除害,有何不可?
而小白脸几时遇过此等恶女,居然被吓坏了,抱着头任她踹,发出杀猪似的声音。
不过,他的背叛以及生长环境的耳濡目染,这些竟成了阙淮歆心头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在她的心里,男人是不值得信任的,就跟她的生父一样……
☆ ☆ ☆
闷闷地发出一声哀鸣,被子猛地掀开,露出一张揉合英气和阴柔的俊美脸孔,直揉着眼。
“天啊!现在是几点了?那是什么声音啊?”阙淮歆下床踱至镜子前面,开了灯,赫然发现完美的眼下,居然该死的有了黑眼圈。
她刚才梦到什么来着?
唉!怎么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咦,那是什么声音?!”阙淮歆吼叫着。
转身来到落地窗前,使劲拉开,身体探了出去。
咦,楼下那点花花的是什么?阙淮歆眨了两下长睫毛,再伸长脖子。去!还全身毛茸茸的,该不会是……
冒出了一串三字经,阙淮歆火大地夺门而出冲上三楼,暴力地用脚踹着房门。
“阙督泛!你给我起来!”她平常可不会这么没礼貌,不过有人扰她清梦,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什么事?”阙督泛的头探了出来,手上居然还拿着一个烧杯。
去!他能不能不要管他那些烂实验啊!
楼下的动物叫得十分凄惨,活像要被人谋杀了,他是耳聋了啊,居然装作没听见!阙淮歆紧蹙起眉。
“楼下那是什么东东啊!叫得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你难道不能想想办法吗?”她不悦地道。
阙督泛一向爱心氾滥,老爱捡阿猫、阿狗回家,他们家迟早会变成收容所!不行,她要搬家啦!
昨天才刚刚送走三只大小狗耶,今天又来!
不行!她要告诉妈咪,阙督泛如果再不改善的话,她就要绝食抗议……呃,不过这样好像太对不起她的肚子了。
“东东?!”阙督泛似笑非笑地扬起唇。“什么东东,那只是只狗而已,它有生命,不是东西。”
“我才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要那只狗给我闭上狗嘴!”她忿忿地说道。
全家就她的房间离后院最近,狗儿吵也只会吵到她一个人,所以她一定要抗议!
结果阙督泛却很没良心地笑了起来,瞧见她瞪着他,才稍敛笑意。“对不起,淮歆,这个我可能恕难从命。”
“为什么?”
一思及原因,阙督泛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他吞吞吐吐道:“因为那只狗到了……咳,某一段青春期。”
“青春期?”阙淮歆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看到阙督泛把门关上,她立刻又奋力踹着房门。
“好啊!阙督泛!你居然带了一只正在发情的狗回来……我拷!我非踹坏你的门不可!”她简直是气疯了!
那只狗一直狂吠着,她怎么睡觉啊!
又使力地敲了敲门,阙淮歆咬牙切齿地道!“好!阙督泛,我知道你躲着不敢出来,不过你明天就得让他消失,听到了没有?”
门内传来阙督泛的低笑声,“不行,我朋友后天才会来带走它,你再忍耐一天行不行?”
“后天?!”她忍不住尖叫了,接着又是一堆三字经。“好!后天是吗?我允许你明天再带一只狗回来。”
阙督泛这次探出了头来。“你说什么?”
她不是很讨厌这些动物的吗?怎么会……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阙淮歆两手抱胸,还一直不断打着呵欠,道:“我是要你随便再捡一只母狗回来,你不懂吗?”
白痴才不懂!
未料她才说罢,阙督泛笑得更大声。天啊!她居然要他去带一只母狗回来,呵,他这个姊姊还真宝。
“你还笑!”阙淮歆涨红了脸,捶了他一拳,威胁道:“不带母狗回来,我明天就把它抓去丢掉!”
“是的!”阙督泛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很好,那我去客房睡。”暂且饶他一次吧!阙淮歆早就跟周公约好时辰下棋,怎么能迟到呢?
于是她便往一楼去了。
阙督泛抱着肚子笑了半天,直到他想起未完成的实验,才又把门掩上,不过……问题来了。
他上哪儿去找一只母狗给楼下发情的公狗啊?
☆ ☆ ☆
“觐扬,你现在先好好休息一下,下午三点半只剩一个通告要上,然后我就送你回家,让你好好享受一个礼拜的假期。”经纪人许文慧拍拍严觐扬的肩笑着道。她温柔地在他身上披了一件外套,晶莹眼波中流露爱慕之意。
严觐扬是红遍港台、日本等地的实力派歌手,不管是填词、谱曲,甚至唱片制作,他都一手包办。
他有着令人欣羡的外表,揉合了阴柔和邪俊,不羁的黑发总是随意披散在身后,鼻梁高挺,阒黑的眼眸总是透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薄唇紧抿,不太爱开口畅言。
此刻懒洋洋地躺在椅子里的严觐扬扒了下长发,半睁星眸,阒黑瞳眸里看不到她的爱意。
“好,我想睡了。”他的声音如同他的表情一样毫无情感,下着令许文慧每每兀自心伤的逐客令。
“好的,我不吵你,一会儿我再来。”许文慧乖乖地退了出去。
严觐扬合上了眼,准备小憩一下。
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自他在歌坛闯出一番成绩后,他也必须付出成名的代价,那就是完全没有个人的隐私可言,而他受够了这一切。
若不是为了人情、友情,他不会继续再将自己的所有暴露在看似灿烂的镁光灯下,他都快不是他自己了。
一思及即将有一个礼拜的假期,严觐扬当然很高兴,正想好好休息,眼角余光却瞥见门上的毛玻璃映着三个身影,微弱的讨论声传来,令他微微地拢起眉来。
只听见其中一个说话了。“喂!小蓝,你确定‘他’真的是男人吗?说不定是你弄错了……痛!”说至一半,他马上挨了另一个人的拳头。
“笨啊!小绿,‘他’那么有名,几十几万个女人为‘他’疯狂,‘他’怎么可能是女人?”
“小橘,这你就错了,有的人看起来很像男人,可是实际上是个女人,所以我才告诉小绿说‘他’应该是女的……痛!你干嘛打我?”小蓝揉着头,心里暗咒,小橘跟炫跖哥一样有暴力倾向了。
小橘又道:“我说‘他’是男人就是男人,不然我们趁‘他’睡觉的时候,验明正身去!”
验明正身?!他们是打算……
严觐扬弯起嘴角,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
他知道门外三人是三胞胎,是好友兼唱片公司上司的柯佑祖某日在街上发掘出来当广告明星的纪氏三兄弟。
他们只有十三岁,小小年纪便英俊得很,据说不但在学校非常受同学欢迎,而且已有不少小女生为他们疯狂,甚至组织了后援会,到他们会上的节目现场替他们造势,颇有大明星的架式。
又加上三胞胎个个油嘴滑舌,三张嘴舌灿莲花,常常逗得一些前辈心花怒放,因此他们在演艺界也混得如鱼得水。
严觐扬方才在拍照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的经纪人淋了一身湿,狼狈地押着他们进摄影棚,脸色相当难看。
呵呵!想必那正是他们三人的杰作。
不过要替他“验明正身”,他可敬谢不敏。
房门马上悄悄地被推开了,本来严觐扬很想休息,也不太爱搭理小鬼头,可是听了他们的对话,他敛起笑意,配合地佯睡。
三个人轻轻关上门靠了过来。
“小橘,你看吧!睫毛那么长,肯定是个女的……痛!你怎么又打人啊!”纪小蓝苦着一张稚气的俊脸,怒视着纪小橘。
“是男的!”想他纪小橘聪明绝顶,怎么有可能连一个人的性别都看不出来,他们实在是太小看他了。
纪小绿怕纪小橘又想扁人,因此以手先抱着头后才道:“小橘,你也不能这么说啊!咱们口中的淮歆哥还不是个女人……痛!你……你……”他的手指着纪小橘,扁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纪小橘不悦地道:“你什么你!小声一点,‘他’要是醒了,我们就惨了。”
一经提醒,三个人下意识地望了严觐扬一眼,只见他突然动了一下,张开剑眉下的大眼看着他们,他们立刻尖叫起来。
“哇!我的妈啊!”
他们不但说话的语调一样,连抱头鼠窜的样子也很像,三人忙往门口冲去。
“等一下!”严觐扬唤住他们。好久没有逗逗小孩了,此刻他竟玩心大起。
三个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们不是说要验明正身吗?”严觐扬盯着他们的背影,调侃问道。他们方才提到一位淮歆哥,这人竟令他有几分好奇,倘若是个女人,为何要扮男人呢?真是有趣。
一回头,纪小橘便被另外两个没良心的兄弟推了出去,硬着头皮站在严觐扬的面前。
刚刚他在摄影棚瞧见严觐扬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人,现在被他审视的目光一瞥,他全身竟起了疙瘩。
纪小橘在心里骂道,哼!没有同胞爱的兄弟,下回他一定要整得他们承认他才是三胞胎里的大哥!
“那是开玩笑的,严大哥,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露出招牌的谄媚笑容,纪小橘开始攀亲带故了起来。
纪小绿及纪小蓝则在一旁猛点头。
看着严觐扬人高马大的模样,这要是被他揍,可不像惹了他们经纪人那么简单收场。
严觐扬又坐回椅子里,嘴角噙着笑意,他抬起了下巴,侧着头,天生的明星架式显露无遗。
“是吗?那你们说,我究竟是男是女?”他的嗓音听起来低哑感人,又带了几分慵懒。
“当然是男人。”纪小橘陪笑道。
未料身旁的纪小绿和纪小蓝却异口同声道:“是女人!”
天啊!纪小橘气得快发抖了。
他握紧了拳头,恨不得能够再一人给他们一记爆栗。
“是男人!”他回头瞪着纪小绿和纪小蓝吼道,但是他们却继续辩白。
“女人!‘他’留着长头发,眼睛跟女人一样细细长长的,如果化了妆,一定出淮歆哥更美……”
严觐扬闻言,扬了一下眉。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俊美阴柔的面貌,长发披肩的模样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居然像个女人?!这可是前所未闻。
同时,他也对他们嘴里的“淮歆哥”更加好奇了。
三个人此时正吵个不停,不过一票对两票,情势显然对已经面红耳赤的纪小橘不太有利。
“我说‘他’是男人!”纪小橘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不过另外两个相同的面孔,却很不给面子地捂住耳朵。
“是女人!”纪小绿和纪小蓝用力吼回去。
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感觉还真不错!两人微笑地想着。
“你们……气死我了!”纪小橘喘着气,如果可以海扁他们一顿,他一定会毫不犹豫。
而严觐扬一面冷眼旁观,一面瞧着唯一支持他的小鬼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他心想,现下若不帮他一把,自己恐怕真的得当“女人”了。
“喂!你们!”他弹弹指,唤了那三个争吵的男孩一声,他们马上动作一致地回首望了他一眼,又转回头讨论起来了。
严觐扬突然觉得他们好像是某种小动物哦!
须臾,纪小橘又倒楣地被推派出来,他不禁怨怼地瞥了兄弟一眼,才走至严觐扬的面前道:“你有什么事啊?”
“你们不是在猜我是女人还是男人吗?”见三人点头如捣蒜,他道:“我可以让你们看我的身分证,不过你们得帮我一个忙。”
谁晓得他们口中的“验明正身”是要做些什么?不如就拿身分证给他们看,好打发他们。
另外,他也可以知道另一件他很感兴趣的事。严觐扬没发现自己一向对人冷漠的态度,在此刻全都荡然无存。
“身分证?帮忙?”纪小橘回头张望,只见另外两个兄弟一阵猛点头。
他们跑到这里鬼混,也需要严觐扬帮忙掩饰,只要他肯公布他的性别来消弭他们兄弟之间的争吵,怎么样都行!
至于帮忙,再说啦!
严觐扬发噱地睨了他们三人一眼,起身踱至一旁的桌子旁,自一件黑色的亮皮外套里将皮夹内的身分证拿出来。
身分证一亮,看到颜色的纪小蓝和纪小绿便发出哀号。男生的身分证和女生的身分证颜色是不同的。
“你怎么会是男人?”
“对啊!”
纪小橘这下可得意了。“你们看吧!我就说他是男人吧,哼!”他气焰嚣张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那又怎么样?”另外两人做了个鬼脸,还以颜色。
“你们欠扁!”纪小橘冲了过去,却被严觐扬拦了下来。“别挡在我前面,我非扁得他们三天下不了床!”
奈何严觐扬大手一扬,他完全无法教训那两个死小孩。
“等等!”他拉住纪小橘的领子,“你们没忘了要帮我的事情吧?”
“咦?什么事?”他们现在才察觉事情的严重性,而且把注意力一致对外,站在同一阵线上了。
严觐扬弯腰瞧着他们,别有意图地笑道!“你们要帮我介绍你们的淮歆哥给我认识。”
三胞胎倒抽了口气,个个瞪大了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会吧!难道他不是女人,而是同性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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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梦--怪怪情人--第二章
第二章
人生在世,没有比能将美女们左拥右抱更开心的事了,虽然她是个假男人,不过她还是很喜欢逗着女生玩。
阙淮歆身畔坐了一群美丽的花蝴蝶,她心里可爽得很,不是吃吃那个豆腐,就是摸摸这个小手,乐不可支。
其实这些女人之中,有不少人知道她是女的,不过大家只是聚在一起玩闹,没有什么不好,因为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她们都同样拥有孤寂的心灵,相惜之心,远比表面的动作还要深远。
“淮歆少爷!再喝一杯吧!”
此刻,不断有女人跟阙淮歆敬酒,她应接不暇地咧大了嘴笑着,一手接下杯子,还顺便占便宜。
“好、好、好,我喝!甜心!”潇洒地仰头一口气喝下杯子里的酒,阙淮歆的率性教所有的女人疯狂了起来。
“好啊!淮歆少爷,再来一杯!”她们不断向阙淮歆敬酒,身子也不断朝她贴去。
只见阙淮歆用力扯了其中一个女人一把,那女人立即配合地坐在她的大腿上,和一旁的小姐们一同格格笑着。
“不行!不公平,你也一起喝!”
结果酒店还没有开始营业,一群小姐就喝了不少酒,这情景看在一旁的老板罗艳文眼里,忍不住连连摇头。
这就是她的女儿,而她的女儿在胭脂堆里,竟比她那近乎自闭的儿子还受欢迎,每每思及此,她便忍不住叹气。
是报应吧!她经营的并不是什么好生意,自然会有因果报应。
“薛姨,要开店了。”一个外形孔武有力、面貌吓人的男子朝她踱了过来,礼貌地报告着。
仔细一瞧,这个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的额头上,竟还微微冒着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立刻晓得原因了。
罗艳文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才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开店门,五分钟之后再让客人进场。”
“是的,艳姨。”男子说完便落荒而逃。
在这家酒店里,只要是男人,都惹不起店里的“大少爷”;但只要是女人,都会为“大少爷”疯狂。
唉!谁教淮歆的皮相长得像极了那个当年负心的花心阙老头呢!他有周旋于脂粉堆里的本事,他的女儿当然也有那么一点遗传了。
“好了!别玩了,五分钟以后开店,我要看到你们最美丽的样子!”罗艳文拍手大声交代。
包围着阙淮歆的小姐们闻言,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噘着红唇,一个个起身回后头的房间去整理仪容了。
阙淮歆拿着酒杯,盯着她们的背影,苦着脸道:“不用打扮了啦!你们都很美了呀!”
总之,身边没有闻到刺鼻的芳香,也搂抱不到温暖的物体,她就觉得心中空洞了起来,她只想拼命地塞东西进去。
而她除去了脸上的开朗面具后,其实也只是个寂寞的女人而已,等哪天她失去面具,她将该如何是好?
幸好每天来这里跟她们闹着玩,也让她每天都过得快乐不少。
“淮歆,别喝了!”罗艳文拿走她手中的酒杯,示意一旁的男服务生来帮忙搀扶她进后头的办公室。
阙淮歆则拍掉男服务生的手,道:“我没醉!别扶我!”才几杯酒也想灌醉她,那怎么可能!
男服务生在罗艳文的眼神示意下,这才松了一口气离开。
一进入办公室内,罗艳文还是忍不住叨念,“淮歆,你以后还是少来,酒店还没有开门,酒就被你们喝掉大半,我也是很伤脑筋的。”
其实她也拿女儿没辙,这句话她也说了不少年,不过女儿哪一次听进耳里过?
果然,只见阙淮歆大剌剌地躺在沙发上,根本就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挥挥手,一副大众情人的模样道:“哎呀!妈咪,别怕啦!我是在帮你凝聚员工的向心力耶!这有什么关系……”
的确,只要她一来酒店,小姐们都会自动围过来打情骂俏,这不叫“向心力”叫什么。
罗艳文啼笑皆非,她是真的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请进。”
一个陪酒的小姐走了进来,她的年纪看起来不是大,但是为了生活,不得不来这种地方工作。
“有什么事情吗?”罗艳文问道。
“外头有位日本客人指名要见艳姨。”她一面笑着说道,一面对正在朝她抛飞吻的关淮歆摇手。
一代风流倜傥美女子真的是非阙淮歆莫属了,她常常是小姐们开玩笑的话题。
罗艳文见状,除了摇头,还是只能摇头。
一切都是命啊!
“好,我马上出去。”罗艳文跟着那名小姐走出办公室,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阙淮歆一个人了,寂寞感倏地又涌了上来。
她索性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可不是那种闲得住的人。
本来她是想开着跑车再出去绕绕,但是走没几步,又退了回来。“身上没钱了,跟妈咪借一点来用用。”
反正她家这么有钱,妈咪又那么会赚钱,她只要负责花钱就好了。
这种想法让她大学毕业至今三年多,却从来没有去找过工作,更别说是花过一丝心思去想如何赚钱。一毕业她就有跑车开、金卡刷,看来她还真得找个时间抱抱她那位美丽、能干又贤淑的妈咪。
阙淮歆走到办公桌前,摸出妈咪藏好的钥匙,打开抽屉,里头赫然摆了几叠钞票在里头。
虽然金卡刷起帐来很爽快,但是这年头,也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能刷卡的,因此她每次出门,都会带些现金在身上,毕竟现金比金卡更受人欢迎啊!
但是她才正要小心地关上抽屉,不着痕迹离开时,却看到里头比平常多了一本红色的簿子,而且封面竟没有写任何的字。
“这是什么?帐册吗?”
阙淮歆的好奇心一旦来了,便很难压抑得了,因此她打开簿子,却看到一行不同于母亲的娟秀字体──
小心一条街外的牛郎店!
“牛郎店?有没有搞错啊?”阙淮歆戏剧性地搔着头发大叫,“牛郎跟我们这种女人陪侍的酒店完全不同性质,小心什么啊……咦?”蓦地,阙淮歆转得飞快的脑袋登时想通了。
现代人最喜欢新鲜感了,说不定……说不定有些人就会像她一样好奇,想进去逛逛看看……
哇!那的确是要小心了!要是妈咪店里的生意被抢光了,她哪来的钱花?哪来的跑车开呀?
这么一想,阙淮歆的危机意识便来了,好奇心也被勾起,当下她决定要去那家新开的牛郎店看看。
☆ ☆ ☆
“觐扬!”
严觐扬才踏进装演十分气派的店门时,便有一名带了极重女人味的金发男人朝他兴奋招呼着。
“你肯来这里,我真的是太高兴了!”他奔过来想吻严觐扬,却马上被他以手挡了回去。
“班纳特,你别来这一套,这里是台湾,可不是英国。”说是这么说,不过严觐扬仍是拥抱了他一下,再调侃他一顿。
班纳特马上像个女人似地重重推严觐扬一把。“真讨厌,今天第一次来店里,你就不能说一些好听的话吗?”
严觐扬唇一弯,讽刺地道:“我不会说好听话。”
就是因为太了解自己了,因此他一向话不多,不过也有例外的情况,那就是他心甘情愿说话的时候。
班纳特一笑置之,毕竟他这个超级大明星还能抽空来看他这个朋友,他就得偷笑了,哪敢计较太多呢。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到里面去谈吧!”班纳特微笑引路。
严觐扬能成为风靡众人的大明星,当然也有他优越的条件。
他的身高约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光是瞧他一身全黑的装扮,又戴了墨镜遮脸,但一样是店里最受瞩目的焦点。
跟着班纳特走进店里最后方的房间内,严觐扬才将脸上的墨镜取下。“你还挺受欢迎的嘛!”刚刚瞧见班纳特跟店里的男服务生和客人都很熟络,他也开始觉得,当初出了一半的资金或许是值得的。
“那当然,凭我班纳特,有什么事情难得倒我!”班纳特对于人际关系的处理上,可是相当有自信。
严觐扬闻言,只是回首对他轻挑眉头,便又转过身去,透过特制的玻璃,看着店里正在饮酒作乐的男男女女。
这种特制玻璃的好处之一就是你可以自里头窥看别人,但是别人却无法知道你的存在。
“觐扬,你今天怎么会有空过来?我以为你这一阵子应该飞去日本,密集上通告替你的新专辑造势。”班纳特来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酒。
他这个天王巨星几天前又在日本出片了,造成日本歌迷一阵疯狂抢购的热潮,据说他的唱片原版海报在黑市已飙涨到一张折合台币五万元了,教人不禁大叹他的魅力简直无人能敌。
“我有一个礼拜的假,三天前开始的。”严觐扬啜了口酒,目光仍集中在外头。
“什么?!三天前就开始放假,你今天才来找我?我说觐扬啊!你未免太不够朋友了吧!”班纳特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道。他根本就不把他这个好朋友放在眼里嘛!
“这必须保密,否则我也不能安心放假。”他可不想走到哪里就有歌迷跟到哪里。
被严觐扬一瞪,班纳特马上放掉他的手。
严觐扬就是有这种瞪一眼就能让人冷到骨子里的本事,唉,他当初怎么会瞎了眼,跟他成为好朋友的。
班纳特的手举了起来。“好、好、好,我不碰你就是了。不过说真的,你觉得店里面的感觉如何?”他那副亟欲邀功的模样,令严觐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帅得连男人都看呆了。
想他班纳特虽然行为举止有点娘娘腔,不过好说也有个漂亮的未婚妻,并且在三个月后就要结婚了。连他这个死会的男人都会为严觐扬的笑颜一怔,更遑论那堆疯狂的歌迷了,要是他们知道他现在身在此地,肯定会把大门都给挤破。
“还好。”严觐扬头也不回地道。
即使是跟朋友在一起,他仍是这副酷酷的德行,只有遇到他感兴趣的事情时,才有可能引出他的喜怒哀乐。
班纳特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双手叉在腰上,怒问道:“还好?!这叫还好?我的天啊!这间店可是在短短两个月内,就开始回收咱们当初投资的成本,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瞧他这个合伙人,在开店两个月后才到店里走走,跟他这个天生劳碌命的店经理相比,待遇可差上十万八千里远。
严觐扬闻言,这下总算拿正眼看人了,不过他并不打算辩白。
虽说开牛郎店很赚钱,但是严觐扬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因此当他的好友班纳特追妻追到台湾来,并且准备落地生根,重操他在英国的旧业时,他根本不想插手的。
谁料事情竟有了意外的转变,班纳特为了娶他的台湾老婆,居然与英国的家人断绝关系,不回英国了,他看了于心不忍,便出钱让他找了个店面开店,没想到他做得有声有色的。
但是严觐扬现在对“抛头露脸”的工作相当“敏感”,所以才会不曾来店里。
“我没有不满,毕竟这两个月你替我进帐不少。”严觐扬总算说了句人话,让班纳特的气消了一半。
“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这回就免了你的惩罚。”
严觐扬的乌瞳闪过一丝火光,那是只有细心人才能捕捉到的。“你也带你老婆来这里吗?”
班纳特答道:“你是说小芳,当然不,她不适合这种地方。”
呜……他终于关心到他这个朋友了耶!他好感动。
本来想伸手拥抱严觐扬,却被他吓人的目光给逼了回来,因为他的眼神仿佛在警告他,他若胆敢碰他一下的话,他就让他“戴墨镜”。
严觐扬将视线调回特制玻璃,又喝了口酒。
班纳特则是将帐册拿了出来,通:“觐扬,好歹你是这间店的大股东,帐册你也得看一下才成!”
严觐扬瞥了他一眼,突然发觉小芳倒是将班纳特调教得不错,在台湾才待没多久,国语倒是说得挺溜的。
“我不喜欢看帐册……”他的目光突然被一个刚进店门的白色身影吸引住了,他也是店里的牛郎吗?他难得皱了下眉头。
不过,显然不是,因为他几乎是立刻看出“他”是个女人。
但是班纳特哪这么容易放过他,拉着他直嚷嚷道:“不行!你非看不可。”他可还记得他方才对这间店的评语,居然是“还好”!
老天!这简直比喊他“娘娘腔”还要侮辱人。看严觐扬对他不闻不问的样子,好啊!他才不会轻易放过他!
班纳特沉着脸,一脸风雨欲来的模样。“喂!我说觐扬,你既然来这里就……”
严觐扬抬起手,制止了他的话,他更加不满了。
“严觐扬!你到底在看什么?”班纳特火大了,他顺着严觐扬的目光看去,慢慢张大了嘴。
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居然在调戏他店里的女客人!哇咧!这是什么状况?他这里可是牛郎店耶!
“闭上你的嘴巴,班纳特。”严觐扬好心地提醒道。班纳特一定不晓得他张大嘴的模样真难看。
回过了神,班纳特简直啼笑皆非。
居然有人到牛郎店调戏女客人,这还是他生平首见,台湾果真是一个无奇不有的地方。
严觐扬难得见到好友一脸白痴的模样,他轻笑出声,道:“班纳特,你不觉得现在该是你出面处理的时候?”
“处理?哦!对!我要去处理……”
班纳特摸摸下巴、挑挑眉,忽然觉得那个男人美得跟个女人一样,感觉跟某人很像。
不过他还来不及前去处理,便有手下的男服务生闯进来。
“经理,呃……外面有特殊情况,能不能请你出去处理一下。”那秀气非凡的男人白着脸道。
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子抢去生意,他脸色不好也是应该的。
“好!我马上出去!”恢复应有的精明能干,班纳特让他先行离去。
不过呢!嘿嘿,他才不会一个人去打硬仗,大股东在这儿,当然也有出面的必要啦!
☆ ☆ ☆
“对不起,这位先生……”
阙淮歆瞪着挡在她面前的男人,抛出万夫莫敌的笑容。“什么事啊?能不能等我跟这位小姐谈完后再说?”说罢,她手一句,挑起面前的女子的下巴,那女子也格格地笑着,似乎觉得非常有趣。
虽然说这里美得像女人的牛郎也不少,不过阙淮歆一进门,她们就看出她是个女人,因此好玩地跟她敬酒,没想到她也玩了起来,对她们大抛媚眼,让她们觉得好玩又好笑。
一旁的男服务生则是又气又妒地流了满身大汗,他显然眼拙地没发现阙淮歆是个女人,正忙着跟她周旋。“不是的,先生……我们是……”
“牛郎店。”阙淮歆的话令男服务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当牛郎虽然不是作奸犯科的事,但是也不用讲得这么大声吧,一副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先生,既然你知道我们这里是男服务生陪酒,那么……”那么他应该会知难而退吧!
但是他们错了,阙淮歆可是麻烦制造王呢!
“怎么样?”阙淮歆挑衅她笑着,令他们恨得牙痒痒的,但是碍于有女客人在场,又不能拿她怎么办。
“不是的,先生,你……”
“因为我不是女人吗?”阙淮歆摊开双手,潇洒地说道,令一旁的女客人娇笑不已。
她们本来就是来这里寻找刺激的,因此当关淮歆一入座,她们马上黏了上去,因为眼前的情况真是有趣极了。
而那些男服务生也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全都愣住了。
阙淮歆却很坏心地道:“你们难道不是收了钱陪客人们上床?”
她这番话当然惹怒了一群男服务生。
堂堂男子汉,他们当初也是因为既可以领高薪,又可以跟众多漂亮女人在一起,再加上自己的外形也长得不错,才会到这里来工作。
“先生,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一位男服务生涨红了脸道。
他是曾经跟女客人出场过,不过碍于店里的规定才没有说出来,如今被阙淮歆一语道破,他十分心虚。
不过,当然不止他一个人这么做,因此立刻有人摩拳擦掌,准备扁阙淮歆一顿了。
阙淮歆则是一派自在地站了起来,并绅士地拉起一旁的女客人们,一一在她们的小手上印下一吻。
“小姐们,真不好意思,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等一会儿再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聊天哦!”说罢,她还很帅地爬梳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旁人却看得咬牙切齿。
“喂!你给我正经一点!”不甘被忽略,有人叫嚣了起来。
“好、好、好,我马上好!”阙淮歆对甜心们挑逗地眨了眨眼,才转身面对他们。
她就是喜欢逗弄女孩子嘛!有什么办法?
虽然说这好像有点奇怪,不过有些女孩子明明已经知道她是女人了,还不是跟她玩在一起。所以说,她阙淮歆的魅力是凡人无法挡的!
眼看他们就要打起来了,店经理班纳特却不晓得在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并且一个箭步挡在他们之间。
“别这样,你们统统给我安静下来。”班纳特娘娘腔的声音虽然尖锐,但他毕竟是店经理,因此男服务生们马上放下拳头。
“可是经理……”
“我知道了,这里由我来处理,你们全都给我工作去。”班纳特像女人般微噘着唇道,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
不一会儿,众人全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这才让班纳特满意地点点头,回头面对阙淮歆。
不料一见着阙淮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他怔住了。
好……好……好俊美的一张脸哦!不错、不错!虽是个女人,不过宜男宜女的扮相,再加上全身有一股男人所没有的女性阴柔,女人所没有的男性率直……太棒了!她绝对是个人才。
班纳特立刻打起她的鬼主意。
如果能招揽她来为自己工作,他这间店的业绩肯定会是全台湾……哦,不!是全世界第一!当然,这首先得说服她来他这里工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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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梦--怪怪情人--第三章
第三章
不止是班纳特在观察对方,阙淮歆也是如此,脸上虽挂着笑意,但是心里却有一点不悦。
这个娘娘腔算哪门子的店经理啊!店里的男服务生脾气又差……哼!比起她的妈咪,当然是差得远了!回去之后她大可要妈咪安心,像这种货色,不必太担心生意会被抢的!
不过,他身后那个戴墨镜的高大男人就要小心提防了,瞧他一直盯着她的目光,她就觉得全身不对劲。
难不成他和这个店经理有……特殊关系?不会吧!
关淮歆的唇角弯起一道弧度。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先以防万一啰。
她才正要开口,那个娘娘腔的店经理便抢先她一步,猛地握住她的手。“小姐,你想不想到我们这里来工作?”
见他十分兴奋,但是阙淮歆脸上的笑容却僵掉了。
“我是先生!”不悦被人一眼看穿性别,她咬牙切齿地回答。
但是班纳特却好像没有发现阙淮歆忿忿不平的反应,反而握紧她的手,直对着她笑。
“你来我这里工作,我每个月可以给你八万块……哦,不!十万块的月薪,这还不包括客人的小费。另外,我这里的员工福利不错,有车马费、服务费……”
“等一等!”阙淮歆甩不开他的手,只好急忙喊停,并且退开了两步,跟他保持些距离。
他一眼看出她是个女人,却要她在牛郎店工作,他一定是疯了!她才不要陪他一起疯。这人居然能看穿她的伪装,太可怕了。
咦,是谁在笑她?
火大地侧过脸,阙淮歆看见那名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手上端了杯酒,并且举杯对她致意。
去!看她出糗很好笑吗?阙淮歆在心里暗骂。
还有,这个店经理是不是少根筋啊?要她这个家里开酒店的女人来当陪酒的牛郎……他肯定是脑筋有问题!
“你先别拒绝啊!这样好了,你要多少钱,我们到里面去谈,怎么样?”班纳特生怕她会跑了,竟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阙淮歆天不怕、地不怕,却很怕他,明明是个大男人,说话却尖着嗓子,啧,比她还像个娘儿们!
于是她不得不妥协道:“好,我跟你去里面谈,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的手?”她努力想甩开他的手。
救命哪!她这辈子虽然立了誓要摸遍所有女人的小手,但是男人的手她可是敬谢不敏。
班纳特一听到她愿意和他好好谈,欣喜之情当然不言可喻,因此立刻放开她的手,并积极带路。
“来!请往这里走。”
当然,班纳特也不忘扯了一旁正看戏的好友一把,没有把他拖下浑水,他还是有点失望的。
☆ ☆ ☆
来到里头的房间,阙淮歆不但不紧张,还四处乱晃,想找出一些消息回去给母亲当情报。
而严觐扬看着她走来走去,兴味十足。
“喂!觐扬,你觉得她怎么样?”班纳特一脸兴奋的模样,笑咧了嘴。
“什么怎么样?”严觐扬面无表情地道。
事实上,严觐扬的注意力自这个看似公子哥的女人走进店门口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她身上。
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他十分好奇。不过她真的得到他所有的注意力了,就连班纳特也一样。
班纳特在严觐扬耳边道:“你眼睛是瞎了不成?以她的长相,如果能来店里工作,铁定可以坐上第一把交椅,你居然还问我怎么样?天啊!我当初怎么会找你合伙呢?”说罢,他还夸张地哀号了一声。
“她是女人。”严觐扬冷静地说道,目光依然胶着在自称是男人的女人身上。
她就像只小动物一样,好奇又警戒地四处晃来晃去,她这个样子,居然令他觉得非常可爱。
“我当然知道她是女人,不过你看看她,天生就是个公关高手,把那些女客人哄得多开心,这种人才我们当然非留下不可!怎么了?难道你不肯帮我的忙?”
班纳特拍拍他的肩,试图将严觐扬的注意力拉回来,结果却引来他的白眼,他马上将手缩了回来。
却不知这看在阙淮歆的眼里,他俩的动作实在有些亲密,她不禁蹙起了眉,有点生气。
那人戴着墨镜,但从他露出的五官看来,可以推断他是一个非常阴柔且俊帅的男人,他怎么会跟这种娘娘腔在一起呢?阙淮歆替他感到可悲。
严觐扬意识到她偷窥的目光,因此把班纳特推远了一点,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只对他感兴趣的事投以注意力,而此刻,他感兴趣的是眼前像男人的女人。
“那好,等一会儿我跟她谈的时候,记得要善尽你大股东的本分!”班纳特不是滋味地说道。
虽然管理店务一直是他的专长,但是他仍然非常希望严觐扬有一天能够将注意力分给他这个朋友一些些,不然当像他这么一个大明星的好朋友,还真的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我知道了。”严觐扬答得干脆,盯着阙淮歆的目光却灼烫炙人。
班纳特满意地点点头,朝阙淮歆靠过去。“小姐,真是失礼……”
“我是先生!”她再度咬牙道。
班纳特虽然不晓得为什么她会这么坚持自己是男人,不过为了留下她,他也立刻道歉,“抱歉、抱歉!我刚刚居然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班纳特,你呢?”
望着他伸出来的大手上有着淡淡的毛发,阙淮歆眼里闪过一丝嫌恶,不巧也被严觐扬看见了。
去!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就是两个男人嘛!凭她阙淮歆,有什么事是她摆不平的?
“我叫淮歆。”伸手轻碰了一下,以示招呼,她没报出姓氏,是怕给母亲添麻烦。
“淮歆……满特别的名字。”严觐扬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咀嚼着她的名字,害得阙淮歆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他是变态啊!竟以这种低哑的声调念她的名字,害得她全身不自在了起来!
难道他和这娘娘腔的店经理一样,看出她是女人了?不会吧!
班纳特则是活像见了什么一样,直盯着严觐扬瞧。
这是他认识严觐扬以来,第二次发现他对自身以外的人事物感到兴趣,而第二次则是有人找他唱歌的时候,当时他也曾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该不会是要抢他的人吧?那可不行!
回过神来,班纳特卯足了劲道!“淮歆,我方才看你跟女客人处得‘很好’,你如果能来我这里工作,我保证你月薪十万以上跑不掉。”
他还特地强调了“很好”两个字,令阙淮歆微皱了一下眉头,瞥了那位戴墨镜的男人一眼。
能跟众多漂亮的妹妹在一起是很好啦!不过,她可不能来这里工作,否则她妈咪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将她逐出家门。
还有,店经理像个娘娘腔,戴墨镜的男人好像又有特殊癖好……哈!打死她也不可能留下来!
阙淮歆打算拒绝。“我不……”
“等一等!你不再考虑一下吗?”班纳特比谁都急,又拉起她的手。
未料此举不仅让阙淮歆的眉头都快打结了,就连严觐扬也抿紧了嘴唇,心底闪过一丝不快。
阙淮歆再度挣扎,“我不要!”
班纳特虽然娘娘腔了些,但手劲还是比女人大,阙淮歆忍不住瞪着他的毛手。
此时,严觐扬却蓦地走到班纳特的身后,冷冷地道!“放开她,班纳特。”
“觐……觐扬?”班纳特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放开阙淮歆的手。
觐扬?!
阙淮歆的脑袋瓜转了转,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过来!”严觐扬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直觉地拉过关淮歆将她护在身后。
然而这个有点唐突的举动,却令阙淮歆的心中流过了一股怪怪的感觉,全身也暖和了起来,但她不会感激他的。
阙淮歆正想要他放开她的手,但是低下头一看,这只握着自己的大手,却又如此顺眼。
他的手指又细又长又好看,不似班纳特一样长满了淡淡的毛发,而且呈现出健康的肤色……
天啊!她在做什么?居然对一个男人的手指着迷!呜,她今天走的是什么狗屎运,被人家强拉当牛郎也就算了,竟还对一个男人的手想入非非。惨了!她一定是生病了。
她懊恼地挣开严觐扬的手。“放开我,我说我对做牛郎没有兴趣,现在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
她不过是太无聊了,才会跑来这里“玩”,平常她宁愿去外头找妹妹,也不要进到这个全是大男人的店里。
下次就算是用八人大轿抬她过来,她也不来!但是此时,眼前这两个大男人却盯着她,丝毫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不行!你还不能走。”班纳特想收她成为旗下的服务生之一,怎么可能轻易她放她走人?
倘若他的店能改成一间男女皆宜的酒店,那他不仅可以赚女人的钱,也可以赚男人的钱了。嗯,真是个好主意。
“你不能走。”严觐扬的心态就比较复杂了。
自从第一眼瞧见她时,他就知道她是女人了,在听到她自报姓名时,他立刻猜出她就是那三个小鬼头口中的“淮歆哥”。
她为什么要扮成男人呢?他一直对此很感兴趣,今日好不容易见着她了,他便不可能放她走。
他没有心思细想自己复杂的心情,到底要用什么办法留下她,才是他现在最大的难题。
严觐扬摩挲自己的下巴,那模样让阙淮歆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蛇看上的青蛙,顿时全身发凉。
“既然没什么事,我要走了。”她摆摆手,往门口踱去。
家里那只狗还在叫春,她等一下准备去大哥的办公室借宿,否则她会被那只狗给逼疯的。
“你还不能走!”
班纳特才正要追过去,便又瞠目结舌地看着出言阻止的严觐扬。而阙淮歆立刻回过头,她已经没有耐性了。
“哦,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她微笑答道,不过是用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面对他,她不相信他看不出来,她开始讨厌应付他了。
严觐扬走了几步,就来到她的面前,而他高大的身子令将近一百七十公分的关淮歆感到压迫感十足。
去!长得那么高做什么?
严觐扬把墨镜拿了下来,令班纳特倒抽了一口气。
幸好他们现在是在隐密的房间里,要是严觐扬在大庭广众之下摘下墨镜的话,店门会被挤破的。
见着了严觐扬的真面目,阙淮歆还是一样掏掏耳、动动脚,没有任何歌迷见着他之后会有的反应。
这不仅令严觐扬对她充满了好奇,也让班纳特张大了嘴,毕竟连他的准老婆和他都为严觐扬的外貌着迷不已,那么外人的感觉是可以想像的,然而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太怪异了。
“你……不晓得他是谁吗?”班纳特终于忍不住问道。
阙淮歆却打了个呵欠。“什么?”
瞧见班纳特一脸可笑的表情,然后指了指她面前的男人,她只是瞥了他一眼,抹掉眼角的眼泪又打了个呵欠。
“你真的不晓得他是谁?”班纳特的嘴张得更大了。
“不晓得。”她老实道。
她只是觉得他十分眼熟,虽然他长得挺不错的,但他们阙家的几个兄弟都俊美无俦,看多了,她早就麻木了。
况且要比帅、比美,她阙淮歆会比不过他吗?去!
她果真是特别的!严觐扬发觉他居然为了这个小小的发现而亢奋着,除了音乐之外,多少年他没有这种冲动了!
为此他几乎想将她抱进怀里,或许这一次他真的找到他想要的女人了。
“坐下。”严觐扬将她拉到沙发上坐好,并且用眼神示意班纳特去弄一些酒过来。
他凭什么命令她?阙淮歆体内的叛逆因子在翻滚,但却忍不住顺从他的话,被他强拉到他身边坐好,一个小小的动作,让她又开始觉得不自在。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她质问他。
他们还没有放弃要她当牛郎啊?没想到她只是来玩玩而已,居然也惹上这种麻烦。
惨了!要是被她妈咪知道可就完了。
看出她眼底的不安,严觐扬诡谲她笑了,拍拍她的手道:“只要你赢了我,你想走我们绝不会拦你。”
“赢你?”
不止是阙淮歆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就连拿酒过来的班纳特也傻了眼,但他很快回过神,送上酒。
“觐扬,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跟他咬起耳朵来。
严觐扬冲着密切注意他们行动的关淮歆一笑,她脸上一红,撇过头去。
“班纳特,你如果想留下她,你就得听我的。”严觐扬的眼神闪亮似星,那个模样就像狮子盯上猎物。
而猎物当然就是阙淮歆了。
“好吧!我知道了。”班纳特没有错过好友眼中闪动的光芒。“但是你可别吓着人家了。”最后一句话则换来一拳打在腹部。
“喂!你们讨论够了没有?”阙淮歆受不了的插话。
她的耐性有限,而且她讨厌别人在她面前窃窃私语,害她现在手好痒,好想打人哦。
“好了,你们谈吧!我去外头准备一下。”班纳特赶忙陪笑脸,去外头照严觐扬的吩咐,准备洋酒去。
望着班纳特女性化的走法,阙淮歆很想大笑出声,但是却笑不出来,因为现在她必须跟这个危险的家伙共处一室。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我走?我刚刚可没有破坏你们店里的任何东西,也没有影响你们做生意。”
反而有她阙淮歆在场,还使得店里的女客人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这样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严觐扬的眸中绽放灿烂的光芒,当他在盯着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时,都是这种表情。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你能赢我,你随时都可以走。”严觐扬耸耸肩,脸上依然没有太多波动。
阙淮歆狐疑地看了他半晌,才被门口传来的吆喝声给骇着。
只见班纳特带了两个男服务生,抱着几箱高级洋酒进门,阙淮歆立刻瞪了严觐扬一眼。她现在知道他要比什么了。
哼!想把她灌醉,门都没有!
她阙淮歆好歹也在酒店混了好几年,喝酒对她而言,简直比喝开水还简单,他太小看她了吧!
气愤之余,她却忽略了严觐扬那饶富兴味的笑容,正一步步掉入他的陷阱……
☆ ☆ ☆
“哇!我的天……唔……我的天啊!大象……我的脑袋里一定有大象在跑……唔……痛死了!”
两只手在被子里挥动了起来,但仍挥不去脑袋里的沉重感。
天啊!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醉得那么厉害,害她不但头疼得快爆炸了,连全身上下也软绵绵的。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在妈咪那里早就喝了不少酒,结果去了那间牛郎店又被灌酒……去!就算她是千杯不醉也得倒下。
阙淮歆抱着头蜷缩在床上,感到身畔有动静,好像有人离开了床,不一会儿,床边又沉了下来。
但是头疼令地无法思考,她嚷嚷道!“妈咪,我要解酒药……狗屎!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大象?”
可她抱怨了老半天,却只听到一个浑厚的闷笑声,她气得想扁人,于是她掀开被子骂人。
“臭督泛!你还笑!我扁……呃?”抬头却见到一个男人坐在床边。
而严觐扬在听见她提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时,忽而沉下脸,令阙淮歆一时之间不晓得该怎么反应。
“起来!”他强压下心中不悦,粗鲁的将她自被子里拉起来。“解酒药!”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阙淮歆毫不犹豫地吃下他喂食的解酒药,又狠狠地灌了一大杯水后,才躺回床上。
是她!她想起来了,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比她还会喝酒,害她醉得不省人事,这下子丢脸丢大了。
“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一般女子在陌生房间醒来时该有的惊慌,阙淮歆只是不悦地询问,这令严觐扬不知道是该骂她一顿呢?还是给她一点刺激,让她多一些危机意识。
“你说呢?”他勾起嘴角,淡淡地说。
阙淮歆瞪着害她头疼的始作俑者,他正大剌剌地站在床边,打开衣橱,脱掉上衣准备换衣服。
“喂!你在做什么?”可恶的家伙!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好啊!不整倒他的话,她阙淮歆就改姓罗。
见她大方地欣赏着他结实的胸肌,严觐扬不禁暗叹,她怎么连一点身为女性的自觉也没有。
“我在换衣服,你没看到吗?”
昨天晚上抱着她入睡的时候,她的睡容是那么的可爱,天真又纯洁,怎么等她一醒来,就变了个样子?
“我当然有看到!”他以为她是个瞎子吗?
等一等……他昨天晚上该不会……该不会是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吧!
她才正想发作,孰料他那张俊美的脸便逼近她眼前,让她把话全吞回肚子里。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在笑!
没错!当了明星那么多年,严觐扬在舞台上除了假笑之外,很少发自内心微笑,但是认识这个女人不到一天,他起码笑了十次以上。
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没好气地说:“我什么表情……要你管!”
举止行径像只脱疆的野马,她喜爱的是全然的自由。
虽然不是没有想过要再谈恋爱,但是被人背叛的感觉太可怕了,她立了誓,今生不想再尝一次。
他拍了下她的脸颊,又细又嫩的,明明是这么女性化的一张脸,却一直压抑自己的女性特质。
不知为何,严觐扬对这样的她,居然有股浓浓的心疼充满胸臆,久散不去。
阙淮歆虽然警觉地瞧着他,但他佯装要拍她第二次脸颊,再当她不注意时,吻了她的红唇一下。
阙淮歆立刻愣在当场,丝毫没有察觉严觐扬已离开床边,往门口踱去。“你再休息一下,我出去买早餐。”
他离开后,阙淮歆马上自床上跳了起来。“哼!我就说他有问题!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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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梦--怪怪情人--第四章
第四章
打开电视,阙淮歆皱着眉头,拼命地转台。
每一个频道都转过了,除了卡通、新闻和体育台之外,那个男人的脸几乎每一个频道都可以看得到,天啊!这是什么状况?
忿忿地放下选台器,阙淮歆气的还是自己,那件事明明都过了一个多礼拜,她为什么还会一直想着严觐扬的吻?
盯着电视里头演着的卡通,手却下意识地摸着被他吻过的地方,完了……她一定是中蛊了。
阙淮歆关掉电视,准备去楼上换个衣服,然后出去四处闲逛一下,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开车兜兜风,便能纾解她的抑郁情绪。
之后,她先到阙炫跖那里串门子,结果她才提到“她怀疑严觐扬是个双性恋”的时候,那只红毛狮居然说要去跟她妈咪告状,害得她又气呼呼地开着车子逃离开,在市中心绕。
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地乱钻也就算了,居然还可以在街头四处看到严觐扬的大型海报,她受不了了!
对了!她认识一个宝贝在这附近的百货公司上班啊!她不妨去找她抬杠。
有了目标,她火红色的跑车就像道虹光一样,飙到百货公司停车场。她连走进停车场电梯的脚步也是轻飘飘的。
“嗨!宝贝!”
阙淮歆帅气地跟某化妆品专柜的一名长发女子打招呼,而她俊柔的外表,马上引起女性同胞的注意。
“嗨!淮歆,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这名被阙淮歆称为“宝贝”的女子,一瞧见她,便热络上前打招呼。
“嘿嘿,今天来看你,你不高兴吗?”阙淮歆像个大众情人一样,挑起她的下巴,深情无限地说着谄媚的话。
对了!就是这种滑溜的触感,她爱死了!这样的她,又怎么会去喜欢那个臭男人的吻呢?
阙淮歆的心情终于再现曙光。
“高兴!我当然高兴啰!”女人大方地笑了。
宝贝和甜心的不同,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
阙淮歆对女人的定义是,有气质又漂亮的女人叫“宝贝”,活泼又娇艳的女人叫“甜心”,她要是忘了对方叫什么名字,便用这种方式带过,也可以顺利地和妹妹们热络起来。
嘿嘿嘿!这可是她阙淮歆的独门绝招哦!
“等一下一起吃个饭吧!宝贝!”
忍住对其他专柜小姐抛媚眼的冲动,阙淮歆微笑地陪她打屁闲聊。
怎知她们聊得正起劲,楼上顺着电扶梯的方向,有一阵吵嚷声传来,让好奇心极强的关淮歆转移了注意力。
“怎么?楼上在办活动?”
她记得上一回百货公司在举办漫画展,说是请了日本的知名漫画家到场签名,弄得一堆小妹妹排队排到楼下来,实在有够夸张。
不过,看今天这种情况,恐怕比麦当劳推出KITTY猫时还热闹,竟然还有大批记者大爷们恭候,热闹十足。
宝贝果然是宝贝,气质优雅地嫣然一笑道:“是啊,而且还请到了一位歌坛的超级天王哦!”
“天王?谁啊?”阙淮歆嗤笑道:“如果来的是木材拓哉或深田恭子,我一定会过去排队等签名。”
没有办法,她是哈日族嘛!
然而宝贝却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猜!猜中了有奖!”
“什么奖?”
一听到有“好康的”,阙淮歆的双眼马上亮了起来,惹得宝贝一阵娇笑。
“你猜嘛!”
“好!”冲着她的笑颜,阙淮歆亦预备卯起了劲来猜。
只不过阙淮歆还来不及猜,那位天王级人物便在众人的包围之下愈走愈近。
“淮歆,你还不猜吗?”宝贝催促着。虽然她早就知道阙淮歆是个女人,不过跟她在一起轻松自在,因此她总把她当朋友一样交往。
没想到阙淮歆看了看热闹的人群,心念一转,道!“谢谢你,宝贝,我还是自己去看好了!”
那位宝贝美女则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失笑。
阙淮歆就是这样活泼、没心机的模样吸引住众人的目光,她像聚光体一样,让人忍不住靠近她,想跟她交朋友。
不过事实也证明,她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因此就算有人一开始被她有些男性化的打扮所骗,也不会太在意。
阙淮歆就是这么一个特别的女子啊!
☆ ☆ ☆
严觐扬脸上毫无表情,有些恼怒地被人群推着走。
没错!他是喜欢唱歌,但这并不代表他必须天天忍受这样的情况,跟狗仔记者和疯狂的歌迷玩推挤游戏。
在一阵又一阵的推挤之中,严觐扬的心情益发阴沉。
他的经纪人许文慧当然察觉到他的不满,因此她悄声安抚道:“觐扬,车子就停在门口,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了,你再忍耐一下……”
但是她头一抬,却瞧见严觐扬的唇畔扬起了迷人的弯弧,让她一脸讶异地说不下去了。
严觐扬盯着人群中的阙淮歆,她还是一样穿着白色的衣服,显然她很喜欢白色。
他轻易地在人群中发现她的身影,丝毫不介意她那日的潜逃行为。
因为他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过。
况且有那三个小鬼负起打听消息的责任,他大可以安心去日本做宣传,不必紧迫盯人。
如今他们竟会在此相遇,肯定是缘分。
“文慧,我先下去了!”
看见阙淮歆在人群里被挤得七荤八素、昏头转向,严觐扬不愿意再处于完全被动的状态,他主动推开人群往前走。
“等一等!觐扬!”
经纪人许文慧的声音淹没在人海里,剩下的就只有烦人的镁光灯和歌迷的尖叫声。
但是严觐扬对这些状况一点都不关心,笔直地朝着那个几乎被挤成肉干的人儿走去。他的目标只有阙淮歆!
“哇!天啊!疯了啊……不要挤!咳咳!”阙淮歆总算见识到歌迷的热情了,为了清楚看见心目中的偶像,大家冲锋陷阵、只进不退,她真是佩服之至啊!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佩服的时候了!她很想大声尖叫,她要出去啊!因为她根本不想见到大家为之疯狂的人!因此当她一察觉宝贝口中的天王巨星是严觐扬时,便一直拼命地往外挤。
但严觐扬就像是漩涡中心一样,让人不断地往他靠过去,她这个拼命往外跑的人,当然阻力重重。
早知道就不来凑热闹,她后悔极了。
“唉哟!”
倏地,她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直退了好几步,眼看她就要狼狈地倒在别人身上,然后跌个狗吃屎再被人群踩扁,可是腰却被人钳住了。
“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令人全身发毛的声音是……
阙淮歆缓缓地转过身的同时,镁光灯也此起彼落地闪个不停。
“我的天……”她哀号道。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非常希望能回到出门以前。
记者们也一窝蜂地发问,“请问严先生,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吗?”
“严先生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您的工作伙伴吗?可以透露您下一步的计划吗?”
“严先生,他是您下一次的合作对象吗?”
“严先生,严先生……”
阙淮歆被突然的状况吓傻了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呆呆地被严觐扬连抱带拖地往电梯的方向走。
严觐扬的经纪人许文慧等人,也早先一步摆脱记者,守在电梯门口,待严觐扬和阙淮歆一进来,便立刻合上门。
方才在九楼的签唱会一结束,本来他们是要搭电梯直接到地下室停车场驾车离开的,没想到电梯门口早就聚集了一群歌迷在守株待兔,于是他们转向电扶梯,准备强行通过。
但电扶梯也有歌迷和记者们守候,他们一行人没有退路,只能硬闯。
多亏严觐扬突然冲出去,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否则他们现在也许还脱不了身。
许文慧的反应也真是够快的了,电梯门才合上,她便马上以手机联络工作人员将车子驶来地下三楼的停车场电梯口待命。
“觐扬,你没事吧?还有这一位是……”对没看过的新面孔,许文慧总是特别的谨慎。
“她是我的朋友。”对于许文慧的疑问,严觐扬一语带过。
几天没见,严觐扬发现自己竟有几分想念阙淮歆,尤其是她防备时的疏远笑容,还有恼怒时皱眉的样子,他都想念。
听见严觐扬的话,阙淮歆马上回过神来,挣脱他的怀抱,因为他居然把她当女人一样抱在胸前。
去!她现在是男装打扮耶!虽然不否认他的胸膛挺温暖的,但是跟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啊!
“放开我!”用力推开严觐扬,她的脸在瞬间涨红。
该死!她在脸红个什么劲,都是这个家伙动手动脚,才会让她变得怪怪的,不然她平时才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噙着笑意,严觐扬连细长的眼都笑弯了起来,抱着她比抱着冷冰冰的乐器要好得多了。
“不放!”他挑衅地说道。
阙淮歆气炸了!
见其他人以惊愕的目光盯着他们,她就好生气。好!他最好不要让她抓到小辫子,否则她就要他好看!
“去你的!”她使劲地踩了他的脚,严觐扬的剑眉挑了起来。
一旁的许文慧看不下去了,她实在无法想像自己喜欢的男人会是个……咳!她有必要求证一下。
“觐扬,你不替我们介绍一下吗?”许文慧微笑问道,而其他的工作人员则是兴味十足地直点头。
他们几时见过严觐扬以如此“愉悦”的神情面对一个人,平时他都是一副冷漠的神情,拒绝众人的接近,这回他们能大开眼界,全都得归功于眼前这个跟严觐扬一样阴柔、俊帅的男人。
严觐扬阒黑的瞳眸看得阙淮歆浑身不自在,但她挺直了腰杆,无论如何也不想输他,输给一个男人。
撇撇嘴,严觐扬这才低沉地开口,“不必了,你们没有必要认识她。”边说他的目光还锁着她的脸不放。
不过他的这番声明,居然令阙淮歆有点难过。
☆ ☆ ☆
严觐扬是那种为所欲为、随性不拘的男人,他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及看法,不过阙淮歆便成了头一个受害者。
严觐扬根本懒得跟他的经纪人解释她的身分,便架着她一起去录音室录歌。
“我不想听你唱歌!”阙淮歆气愤地说道。
这个严觐扬简直是独裁到令她恨不得能掐死他,尤其是当他的经纪人许文慧,开始以一种不敢置信且敌对的目光瞅着她看时,她差一点就想扼腕。
难不成她也发现她是女人了吗?哇!第一次被女人用这种视线瞪着,她怎么会甘心!
但是严觐扬硬将她押至录音室外的长椅上,还要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紧她。去!他真的疯了啊!
“你待在这里不要走,等一下我们一起去吃饭。”他露出笑容道。
阙淮歆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他不怕难看,但她怕!
“去、去、去,去唱你的歌!不要在这里烦我!”她挥挥手,像是在赶苍蝇,惹来严觐扬的笑意。
不过许文慧可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眼里还闪着怪异的光芒,令阙淮歆打了个寒颤。
唉!为什么要她面对这种目光?她心里真不好受,都怪严觐扬啦!
孰料,别开的脸颊,被一个好似鹅毛轻拂的触感扫过,让她骤然睁大了眼,自椅子上弹了起来。
“哇!你……你真的有断袖之癖啊!”她大喊大叫,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但严觐扬却还笑得出来。天啊!
“我要进录音室了。”他以拇指轻轻磨蹭着他刚刚吻过的地方,那粉嫩的脸颊马上漾起令他喜爱的火红。
“快滚吧!”她还是没大没小地回答。
他如果不是有断袖之癖,就是真的发现她是女人了。不过,她的伪装那么完美,他是怎么发现的?
谁知这个丝毫不能对他放松注意力的老狐狸,居然状似亲密地在她耳边低语道:“我没有断袖之癖,因为我知道你是女人。”
她有如石柱一样僵在原地。
果然是这样!
天!难不成他那天趁她烂醉如泥的时候,早就对她“验明正身”了?
狗屎!这只老狐狸竟敢设计她!
正想海扁他一顿的时候,严觐扬老早就闪进录音室里,跟工作人员讨论起录音事宜。她只好觑了一直盯着她的许文慧一眼,并坐回位子上,心情忐忑不安又有点不快。
他凭什么揭开她最想隐藏的部分?这就好像倏然破人剥光衣服一般,赤裸裸的,无所遁形。
扮成无拘无束的男人,是她的一种保护色,而严觐扬是第一个让她产生危机意识的人,她讨厌这种感觉。
望著录音室里严觐扬戴上耳机,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尤其是在听到他那高亢、优美的歌声时,她总觉得两个人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她对他始终看不顺眼,但她不否认,他的歌唱得棒极了,难怪会有那么多人迷他。
溜吧!像那天一样溜掉好了!
阙淮歆的唇畔净是狡黠的笑意,不过她才站起来,又被人压坐回去。
怪了!怎么全天下的人都开始跟她作对了?
“你到底跟觐扬是什么关系?”许文慧严肃地问道。
嘿嘿!看来她是没有看出她的“真面目”啰!
扬扬唇瓣,阙淮歆抬高下巴,恶作剧似的一笑。“我是他的亲密爱人!”说罢,还对她抛了一个媚眼,令许文慧气得全身发抖。
呵!她可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关淮歆耶!怎么可能让人随意欺负?
“你……你……”
“别你了!该检讨的人不是我,而是你那位天王歌手!”阙淮歆调侃地道。她早就看出许文慧对严觐扬的爱慕之意了。
“哼!要不是觐扬说要留住你,我就把你赶出去……”她尚未说完,阙淮歆就已经绕过她的面前。“喂!等一等!你要去哪里?”
许文慧知道严觐扬在唱歌时相当专注。因此他绝对不会知道阙淮歆的离去,她索性追了上去。
“我?我要走不正合你意?”阙淮歆笑道。
她的讪笑令许文慧气恼。“好!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和觐扬有任何瓜葛,或者破坏觐扬的声誉,否则我一定不会对你善罢甘休。”
阙淮歆面对着许文慧离去的背影,孩子气地扮了个鬼脸。
瞧!嫉妒的女人是最丑陋的!还是她现在这个样子自由自在多了!
☆ ☆ ☆
“喂!你疯了啊!竟敢绑架我!”
阙淮歆在严觐扬的车子里大吼大叫,就差没有拳打脚踢了。
不过她怎么会那么倒楣?
本来想叫计程车回百货公司停车场开她的红色跑车,孰料还没有坐上计程车,她整个人就被严觐扬抱进他的车子里。
要命!她以为自己走得神不知鬼不觉哩!除非是那个经纪人真的看她不顺眼,否则她怎么会被逮到?
“我不叫喂!”严觐扬还是那副从容闲适的模样。“我有名字,请叫我的名字!”
“去!谁要叫你……”被严觐扬锐利的鹰眸给睨了下,她马上改口道:“叫就叫,瞪什么瞪啊?”
她就是爱逞强,不过这让他觉得很可爱。她可能会是他顺遂的一生里,最大也是最美的挑战了。
“好!那我叫什么名字?”他笑问,沉稳地开着车,目的地当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你!”他是存心想戏弄她吗?阙淮歆见他正在等待,只好咬着牙道!“严觐扬。”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他又在笑了!这只臭狐狸!
“我说严觐扬有断袖之癖!”她干脆在他的耳边大喊,最好是让她的声音有如“绕梁三日,久久不断”。
严觐扬的反应是既好气又好笑。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对他大吼大叫,又说他有断袖之癖,她是第一个,而他保证她绝对也是最后一个。
“我听到了,但是我没有断袖之癖,因为你是女人!”皱着眉,他发誓一定要揪出躲在男装之下的纤柔娇躯不可。
阙淮歆要是肯听话,天就会下红雨了,她怎么可能妥协嘛。
“我是男人!我是男人!”像是要昭告全世界似的,她的叫声大得连汽车音响都快掩盖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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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梦--怪怪情人--第五章
第五章
严觐扬没有反驳阙淮歆,还是自顾自地开着车。
“你先坐好,不要那么激动。”
“我激动……哇!你要去哪里?”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阙淮歆差点撞上玻璃。
严觐扬发出浑厚的笑声,阙淮歆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故意的。
“你实在太可恶了!放我下车!我要下车!”察觉到情势对她不利,她拼命想拉开车门。
然而门早就锁住啦!
“你放心坐好,我不会把你载去卖的。”他对她展露笑颜,但阙淮歆还是一脸不屑。
因为她已经打定主意,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纯对不要跟他说话。
严觐扬倒是从善如流,不再多说。刚刚跷了班,他只想好好安静一下,等明天再跟许文慧联络吧!
约莫一个小时后,严觐扬将车子驶进车库。这是一栋独门、砖造,三层楼高的房子。
“到了,我们下车吧!”他看她明明好奇地四处张望,却又假装不理他而撇过脸,他实在拿她没办法。
当阙淮歆发觉自己的手被他抓紧,下了车直往屋子里走时,她真想尖叫。
“喂!干嘛拉拉扯扯的,你不怕被人看到吗?”她没有尖叫,不过抗议还是必要的。
“你不必担心这个,除了每个礼拜会有欧巴桑来打扫之外,这里没有别人知道。”他将她拉进屋子里,捺着性子解释。
“没人知道这里?”
“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住。”
没想到不解释还好,他一解释,阙淮歆便开始乱想了。
一个人……他刚刚说只有他一个人住……
天哪!这不就代表她此刻正是羊入虎口吗?
她猛地推开他高大的身子,转身便往门口逃去。
想想看,这只老狐狸都会用酒灌醉她,然后对她“验明正身”,那么天晓得今天他又想做什么了。
“等一等,你又怎么了?”严觐扬追了过来,从后头抱住她,能让他如此捉摸不定的女人,也只有她了。
但阙淮歆却狠狠地往他的手臂咬下去,咬得他皮破血流,真是狠心。
“放开我!放开我!”可恶的男人!抱得她……好热哦!他的身体像个大火炉般,害她直冒汗。
“我不放,你咬伤了我的手,我要惩罚你!”
难得动怒的严觐扬也发火了,一把将她反过身来,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将她搂得紧紧的,几乎要将她揉进他的体内。
这个吻跟平常她亲女人的脸颊是不一样的,但阙淮歆知道他只是在惩罚她,所以她根本不愿意张开嘴让他为所欲为。
严觐扬故意捏住她的鼻子,让她无法呼吸不得不张嘴,然后立刻一举入侵成功。
他的舌在她的口腔内乱窜,造成一股奇异的炽热感,阙淮歆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全身发抖。
“唔……唔……”
挣扎再挣扎。天啊!对第一次接吻的她而言,她什么都不懂,不过此时此刻她快不能呼吸了!
关淮歆在严觐扬的胸前挣扎乱动,虽然她的身材没有一般女人丰满,但是居然也挑起他的欲火。
他本来是想抱紧她,加深这个吻,可是却听到这小妮子断断续续地道:“我……唔……不能……唔……不能呼吸了!”
严觐扬不得不放开她,见她很用力地咳着。
“谁教你屏住气息的?”他既好气又好笑地说道。碰上她这个怪怪小女人,他实在没辙。
“咳咳……那又是谁教你……咳!谁教你吻我的?”上一次的吻就很舒服,怎么现在全变了样?
“我说过了,这是惩罚。”头一次被女人排斥,对于一向在女人堆无往不利的他而言,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阙淮歆闻言,涨红了脸瞧他,看见他手臂上的一排牙印正汩汩地流着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懊悔。
“活该!”她撇过脸,倔强地噘着嘴道。
严觐扬见状,无奈地笑了一下,看穿她面具后的情绪,他随即俯身在她被吻红的唇上,再度印下一吻。
“留下来吧,我保证不会做坏事。”他在她耳边道。
两人之间愈来愈亲昵的气氛,令阙淮歆无法适应,她往一旁挪了一点距离后,开出她的条件。
“好!只要你不吻我,不毛手毛脚,我就答应你。”
严觐扬叹了口气,他还能说什么,谁教现在是他在求她呢?
“好,我知道了,不过你得帮我上药。”他指了指手臂上的伤口道。他早看准了阙淮歆那超软的心肠。
阙淮歆的下巴还是抬得高高的。“哼!那还不简单。”一面说一面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又笑了,她的心就……唉!又开始不安了。
得到她的首肯,严觐扬觉得自己像呆子一般,痴痴地搬出家庭医药箱,殷殷期盼她以全然的温柔来替他上药。
阙淮歆看他的手臂流着血,心里当然是有几分不舍和悔意。
她并不是故意咬伤他的,但谁教他要抱住她,活该!
在心里骂了又骂,不过她上起药来,却非常细心。
严觐扬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在大而化之的外表下,阙淮歆有着一颗脆弱而且易感的心,这份特质让他见了她之后,便深深被吸引。
他要她!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能获得这颗完全未经琢磨的宝玉的人,也只有他了!
☆ ☆ ☆
“喂!你不在乎吗?”
趴在一旁的餐桌上,阙淮歆瞧严觐扬穿着可笑的粉红色围裙,在宽敞明亮的大厨房里忙碌着。
从她刚刚一进门,就嘲笑过他粉红色的可笑小围裙了,然而下场就是──又被他吻一顿。
但是她现在竟意外的发现,他很适合这样的装扮。
在舞台上的严觐扬是冷酷且不苟言笑的,自然散发致命的吸引力。私底下她却怎么也想像不到,他披着一头黑发、围上围裙工作的样子是那么的平和,俨然一副居家男人的模样。
她慢慢地观察着他,发觉自己是真的被他迷惑了,他身上有无数的谜,正等着她去一一解开。
她不讳言,自成年以后,他是第一个令她目光停驻的男人,但是这会持续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勇气面对爱情。
“不在乎什么?”严觐扬回头睨了她一眼,又回到手中的料理上,将它拿到微波炉去加热。
自从那天“绑架”了阙淮歆之后,他就似乎上了瘾,只要一结束工作,他就会到她常出没的地点去把她带回来。
而阙淮歆也习惯被他抱着走,反正把他当成那些兄弟看待也没什么不可以啊!
事实上严觐扬根本就没把她当成兄弟看,他老是用一种炽热的眼神锁着她,想把她纳入自己的生命里,与她朝夕相处。
“不在乎报上登出我们的新闻。”
阙淮歆还是赖在餐桌旁,她不会煮饭,不会洗衣服,不会整理家务,因此她没有必要跟去厨房碍手碍脚。
“什么新闻?”
严觐扬根本不看报纸,因为他痛恨那些空穴来风的八卦消息,所以这些事情便全部成了许文慧的责任。
“我们的照片被登出来了。”阙淮歆没好气地说。
老天!在班纳特那间牛郎店的店门口被照到的耶!她几乎要昏倒了,要是被妈咪看到,她肯定吃不完兜着走。
“照片?”
哦!他总算是有“正面”反应了。
“对!大少爷!就是照片!”阙淮歆好像发条被人上紧了一样,整个人站了起来。“报纸上写得可难听了,什么双性恋、同性恋……你要看的话,我现在马上去买齐今天的报纸回来。”
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身没有被揭穿而沾沾自喜,严觐扬挑了挑眉,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你要是现在出去的话,搞不好会被记者堵住。”他吓唬她。
其实根本没有人查得出他在台湾的这处住所,否则他也不敢带着她大方地进进出出。因为这间房子是登记在他远在美国的大哥名下,而他的家世一向是个谜,谅狗仔队绝对查不出来。
“不会吧?”阙淮歆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赖回餐桌上。被人团团围住的感觉,她是真的怕了。
“会!”他笑着肯定道,又对她招招手。“过来,淮歆,尝尝这道菜的味道好不好?”他自微波炉取出料理。
“菜?”她有一点兴趣缺缺,对于口腹之欲她向来不热中,否则她也不会瘦得一副风一吹就立刻离地的模样。
不过,她还是乖乖走过去了,不然严觐扬又会藉惩罚的名义强吻她。
阙淮歆走进厨房里嗅着菜香,突然觉得肚子饿了。
“吃吃看吧!”性感的嗓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阙淮歆则半开玩笑,“喂!这里头可没有掺什么安眠药吧?”话才说完,她马上又被严觐扬给吻得喘不过气来。
迟早有一天,她会被他给“吻死”的!
“现在给我吃菜!”这回他换上命令的口气了。“还有,不许再叫我喂!否则你就等着被我惩罚!”
虽然他很喜欢吻她,但是他不太喜欢她的疏远。
“好!我吃、我吃。”她投降了。
接过他递来的筷子,他还顺手捏了捏她的手。去!他连这种豆腐也要吃,她实在无力得只想叫他老狐狸,却又怕被他“惩罚”,只好作罢。
吃了口严觐扬做的菜,阙淮歆惊讶地睁圆眼。“天!你是怎么办到的?好好吃哦!”
家里的管家林妈做菜一级棒,也养刁了她的胃口,不过严觐扬做的菜居然也那么对她的味,简直令人讶异。
他可以当个优秀的家庭煮夫哦!
严觐扬闻言,眼中净是得意。
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会做菜,只是他今天心血来潮,便把过去独自一人身处异乡时的绝活拿出来,竟让阙淮歆赞不绝口。
“好吃就多吃一点,你太瘦了,抱起来触感不好。”
这话遭阙淮歆含怒一瞥。“拜托!什么触感不好,我又不是女人……”她受不了地嘀咕。
严觐扬本来弯起的眉眼,现在却变得严肃了。“你本来就是女人。”
他厌烦了听她说这句话,若是她不愿意抛弃这样的认知和打扮,他要怎么光明正大的跟她亲热?
又来了!“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件事啊?”他明明知道她最讨厌人家对她说这种话,他还天天提,真是欠扁。
要知道,他可是唯一一个说了这句话却还没被她扁的外人耶!哼!她对他已是手下留情了。
见她猛吃着菜,他一把抢过。
“我只要你尝一些,可没教你现在就吃完。”他有几分愠怒地说道。他气她不肯面对现实。
“我知道了……”嘴里还含着菜,她接过盘子走回餐桌,打算等他没看到的时候再偷吃。
结果她才一回头,严觐扬就补了一句,“你不准偷吃。”
阙淮歆愣了一下。
哇!他这么厉害啊!连她想偷吃都知道!她忍不住很小声地叨念道:“我如果不偷吃,我就不姓阙……”
呵!她还可以姓罗啊!
☆ ☆ ☆
“呵呵呵!”
两手各抱着一名美艳的女人,阙淮歆笑得就像只刚吃饱的猪仔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淮歆,你等一下要带我们去哪里玩?”阙淮歆右手边的女子,摇摇她的手撒娇道。
左手边的女子当然也不甘示弱。“淮歆,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夜景的,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阙淮歆一边逗着她们玩,一边在心里暗忖,严觐扬,你滚一边去吧!我绝对不会对你动心的。哼!就算是对她毛手毛脚或强吻她,她也绝不投降。
“好!我们先去吃东西,然后再去看夜景哦!”她笑得灿烂。
三个人自酒店出来,走在昏暗的巷道内。
不过,要是被她妈咪知道她又跑到别人的酒店“包小姐”,她一定会被骂得很惨的。
“淮歆好贪心哦!”听她这么一说,小姐们格格她笑着。
阙淮歆在她们这一行可是个超级名人。
虽是个女人,不过喜欢扮男装四处走。她有纤细的心思、率性豪爽的处事态度,在小姐们之间的评价都很不错。再加上淮歆对她们十分地照顾,因此她们也愿意花时间去陪她谈天说地,毕竟比起其他的男客人,她实在好太多了!
“我怎么会贪心呢?你们都长得那么美,我谁也舍不得放掉!”阙淮歆说罢,还像个大色狼似地倾身各亲她们一下,惹得她们又是一阵娇嗔,笑个不停。
三人就像小孩子一样,玩开了起来。
她们知道阙淮歆最近的心情并不好,因此她们都会说一些在酒店发生的趣事给她听,三个人便又笑成一团。
不过这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却像一名酒客带了两名小姐出场,打情骂俏,真令人看不下去。
严觐扬原本弯起的唇角,在看到阙淮歆走出酒店时竟搂了两个女人后,立刻沉了下来,双手紧握方向盘,就连车子内的气温也在瞬间陡降。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吃女人的醋!
如果情敌是男人的话,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轻易打败任何敌手,但是阙淮歆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方法来躲避他。
当他看到阙淮歆和两个女人嘻嘻笑笑地经过他的面前时,他再也忍不住,下车跟了上去。
“阙淮歆!”
阙淮歆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淮歆,怎么回事?”右手边的女子关心地问道,拉了拉毫无反应的阙淮歆。“好像有人找你?”
“是你的朋友吗?”左手边的女子回头,看到严觐扬那高大的身子站在后头,但黑暗中却看不清他的五官。
好半晌,阙淮歆才有了下一步动作。
“不……别理他,我们走吧!”她头也不回,两手拉着小姐们往前走。
“淮歆,可是他……”右手边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两只眼睛便为了严觐扬逐渐接近的身影而睁大。
“天啊!他是……他是那个……”左手边的女子亦颤着声音说道。
“我是你的歌迷!请你签名!签名!”
“哇!我也要!”
咦?现在是什么状况啊!
原本应该跟在她身畔的两个小姐居然马上变节,跑到严觐扬的面前去!阙淮歆握紧了拳头,只想揍人。
严觐扬并没有理会一旁兴奋得大声尖叫的女人,迳自以一双闪着光芒的眸子盯紧阙淮歆,令她有气也无处发。
这就是真正的男人吗?她不服气!
明知道他今天会来找她,她却故意躲开,跑去别的酒店找女人,为的就是不希望自己当真为他迷了心窍。
但是他却……
绕过两名小姐,严觐扬走到阙淮歆的面前,她抬起头注视着他,眸中净是不服输的光芒。
两个本来心情很高亢的小姐,此时也嗅出了一点不对劲,两人对望一眼,又回到阙淮歆的身边。
“淮歆……我们……”
“我们先回去好了!”其中一个小姐倒满识趣的,拉着同伴便到路旁叫计程车走了。
她们走后没多久,阙淮歆便打破沉默开口,“你来找我做什么?”她的脸色也跟着臭了起来。
他为什么用这种表情看她,害得她也觉得不太愉快了。
尤其是他的目光,冷淡得不像平常那般温柔,她的心居然有一点发疼了起来。
“找你做什么?”严觐扬俯近她的脸道!“你认为我为什么来找你?”他想知道她到底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阙淮歆瞪着他,脸颊又开始泛红,因为他近得连气息都吹拂在她的脸上,但是她仍不退却。
“我不知道。”她很老实地回答,却令严觐扬气结。
将近一个月的努力被她以一句不知道带过,他愤怒的心情可想而知,但他却咬了咬牙,将她拉扯着走。
“上车!”
他决定要好好惩戒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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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梦--怪怪情人--第六章
第六章
“放我走!”
车子开动没有多久,阙淮歆表面镇定但心里却忐忑不安。
她不懂严觐扬为什么这么喜欢绑架她!
眼看车子又往他家的方向驶去,她愈来愈不安,那种和谐的相处气氛,还有温馨的感觉,会让她慢慢着迷的。
而她不想陷落。
严觐扬连理都不理她,把车开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他的居处。
阙淮歆等他将车子一停稳,门锁打开的同时便立刻跑了出去。
严觐扬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咬了咬牙,下车追过去。
“等一下!阙淮歆!”
那高扬的声音在黑夜里有些尖锐,听在阙淮歆的耳里,竟令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有几分畏惧。
看来他是真的动怒了!
可是她不逃不行啊!她不要被绑住,尤其是男人,一旦对男人动了情,谁知道十年、二十年后他会不会变心。
不行!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看得太多了,她从过去的所见所闻,甚至亲身经历中学够教训了。
她一直告诫自己,她要当一名强者,理智又自由,不会为了爱而痛苦,不会为了爱而哭泣,也不会因背叛而失去性命。
所以她必须趁自己还没有完全对严觐扬动心之前逃跑,不然情况又会超出她所能控制的范围,两地不喜欢失去控制。
“好痛……”
她才一闪神,整个人就被严觐扬毫不留情地扑倒在地。
“起来!”
硬生生压抑下怜香惜玉的心情,严觐扬光是为了她想逃离他身边的这件事,就狠狠地将她拉起来。
“好痛……你真粗鲁!”站了起身,阙淮歆拐着脚走路。
方才被他这么一扑倒,她的右脚膝盖擦伤,双手的手心也磨破皮,但是她不要他的扶持,也不愿意再跟他有任何接触,于是任性地甩开他的手往前走,但他马上搂住她的腰不放。
“谁教你要逃!”他粗着声音说,干脆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连车子也不管,打开门直往屋子里走。
“喂!放开我……唔!”才刚出声,阙淮歆马上就遭严觐扬“惩罚”,被吻得双眼圆睁。
他……他真的太过分了!
每次只要想吻她,就找借口动手动脚。去!但是最要命的是,她的心软了、柔了,想依赖着他身上温暖的气息,这种有人相伴的感觉,驱逐了她最讨厌的孤单。
眼蓦地刺痛了起来,心上的缺口瞬间注满温暖,他为什么要认识她呢?
她不要在谈了恋爱之后,又被伤害,她好害怕。
毕竟在爽朗大方的男性化外表之下,她只是一个太过理智,也许是太愚笨的女人而已啊!
严觐扬将阙淮歆抱进屋内,难得安静柔顺的她,居然轻易地撩动了他的柔情,这是别的女人所无法带给他的感受,这也是他为什么只执着于她,对其他女人不屑一顾的原因。
虽然她总是看起来自信满满,但事实上她只是一个寂寞的小女人,而且对爱情一点信心都没有。
他会治好她的,因为这辈子他只要她!
将阙淮歆放在沙发上,她垂着头,漂亮得有如猫眼石一般的眼,居然红红的。
“很痛吗?”严觐扬没有见过如此小女人模样的关淮歆,他满腔的怒意倏地全都压抑下来,放柔了声音。
“要你管!”她揉了下眼睛,扁着嘴回答。
其实她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她早已动心,而且无法压抑爱苗在她的心中滋长,他愈温柔她便愈难以自拔。
叹了口气,严觐扬悄悄踱开,不久又带了医药箱回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拉起她的手,动作十分轻柔,阙淮歆只要稍稍一抬眼,就可以看到他认真为她上药的模样。
他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呢?
消毒上药的过程中,阙淮歆都闷不吭声,一双大眼贼溜溜地朝他直瞟。
她以为他没发现,不过严觐扬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看来她还是对他有意思,只是要让她承认,必须花费他所有的心思才行。
“把裤子脱下来。”思及她的腿上可能也有看不见的伤口,他指了指她肮脏的白色长裤,酷酷地说。
阙淮歆顿时傻住了。
脱裤子?!
“你……你在发什么神经啊!我才不要脱裤子!”她的脸红得跟番茄一样。
就算她的腿受了伤,也不用教她脱裤子吧!
结果严觐扬这个罪魁祸首居然朗笑出声,阙淮歆瞪着他,恨不得将他咧大的嘴给缝起来。
但是把他的嘴缝起来就不能接吻了……哇!她在想什么呀!
“我是要你去里面换上这件短裤,可没有教你不要穿裤子。”他丢了一件短裤给她,并指着一楼的客房。
阙淮歆丢脸不已,只想挖个洞钻进去。
“谁教你不说清楚……”她小声抱怨着。谁教他说那么暧昧的话!
严觐扬没有反驳,先行一步替她打开客房的门,并双手抱胸,看着她跛着脚一步步跟过来,但他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阙淮歆忍着痛走到门口,这才察觉他故意挡在门口,是为了要……这只老狐狸,哦,不!是大色狼!太可恶了!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让开!”她的脸又红了。
她若是要进门的话,势必要跟他有一些肢体上的碰触,这令她的心跳得好快。
严觐扬挑挑眉,没有打算让开。
“怎么了,你不敢进来?我保证里头没有装针孔摄影机,不会将你换裤子的模样偷拍下来的。”他嘲讽道。
“你……欺人太甚了!”
她又气又恼,正想极力避开两人间的接触,但他却故意将这类的难题丢给她,她只好硬着头皮,抱着短裤背对他,准备像螃蟹一样进门,但她才正要快速通过时,整个人马上被他从身后抱个满怀。
“你想做什么?”愣了一下,阙淮歆马上挣扎。
“不要怕我……这辈子都不许你怕我!”
他的下巴靠在她的肩上,气息由其后传来,脱口说出的话灼烫得几乎令她颤抖。
她的心早已受到感动,但是……
“放开……放开我!”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推开他,冲进房间。
“淮歆?”严觐扬站在门外,有点不知所措地望着她那既惊慌又脆弱的目光,宛如受惊的小动物。
“不要看我!”阙淮歆狼狈地关上门,脚伤却使她踉跄地跌倒在地,发出很大的声响。
“淮歆!”严觐扬在门外拍着门大叫,这辈子能够得到他所有的注意力,能让他心慌不已的人,就只有她了!
阙淮歆抱着自己的腿坐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她为什么要遇见他?又为什么要喜欢上他呢?她根本不适合爱上任何人啊!
外表坚强,但是并不代表她的内心也同样坚强;她的性情看似活泼、朋友多,但并不代表她不寂寞啊!
然而他却看穿了她的真面目,一再地朝她内心深处逼近,让她不由自主地爱上他。
☆ ☆ ☆
严觐扬冲到二楼翻箱倒柜,终于找到平常备而不用的客房钥匙,一路狂奔回去。
等他打开客房的门后,阙淮歆已经换好短裤,露出她那双白皙美丽的长腿,坐在床上。
她的眼睛是红的,显然方才用力哭过了。
“淮歆……”他走了过去,坐在她的身畔,本欲伸手安抚她,但半途又缩了回来。
难道是他太过鲁莽了吗?
严觐扬沉思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出去。
阙淮歆本来不想让他待在自己身边,但是一察觉到他离开,她整颗心竟又惊慌了起来。
他要放弃她了吗?
唉,她害怕去爱他,却又不愿他离开她……她真是胆小、懦弱、有胆拒绝,却没有胆子去爱。
她站起身,想出去找他,却一不小心跌倒在地,这也让她完全清醒了!
她喜欢他,或许早已爱上他,只是她不敢承认罢了。
严觐扬提着药箱走进来,便见到心上人趴在地上,他吓了一跳。“淮歆,你没事吧!”
他心中暗自懊悔,他果真逼她逼得太紧了。
“觐……觐扬。”她扶着他的手抬起头,却察觉他的眼神蓦地一亮,热情地瞧着她。
“这是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他热烈地道。
平常她不是叫他喂,就是连名带姓叫他,虽然不明白她改变的理由为何,但是他非常喜欢这种转变。
阙淮歆一时之间竟有些别扭了起来,忙将火红的小脸别开。
“你……你在说什么……我的脚还在痛,赶快帮我擦药啦!”说完,她咬了咬下唇,有些懊悔自己不会撒娇。
不过她本来就不是懂得浪漫的人,要她说恶心的话,他可能要等上一百年。
可是有一件事,她一定会告诉他的。
再度被轻轻抱起,阙淮歆这次毫不挣扎地偎在他的怀里,任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床上。
她偷偷瞧了他一眼,那阴柔中带着男性俊俏的容颜,有着她所见过最完美的五官,而这正是她学不来的地方。
“你的腿果然受伤了,我现在先帮你消毒。”严觐扬拿消毒水沾在棉花上。
“我们交往吧!”心理建设了许久,阙淮歆才鼓起勇气,难得正经地说。
严觐扬却愣住了。
没想到他也有呆愣的时候。阙淮歆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说了一次,“我是说,我们交往吧!”
这回严觐扬的细眼眯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阙淮歆笑得更大声,连眼泪都流出来了。“我们交往吧!”早知道他的表情会那么好笑,她应该早点说的。
“你是在开玩笑吗?”他瞪着她,谁教她常常戏弄他。
骤然停下笑声,她瞪回去。“我的样子像吗?”
哼!她好不容易正经一次,他居然敢怀疑她。
不过,坦诚自己的感情,原来是这么愉快的事,而且一点也不难,她以前为什么会害怕呢?
其实她心中的恐惧依旧存在,但是若能和严觐扬在一起,或许在不久的未来,他会帮助她克服的!
严觐扬柔和了眼神,见她的脸靠得很近,他唇角一扬,顺势吻了上去,因为不吻实在太可惜了!
☆ ☆ ☆
与阙淮歆开始了稳定的交往后,有关严觐扬的不利流言多了起来。
报纸、杂志等媒体绘声绘影,说他和一个男人交往,并在公开场合亲密的进出,此举震惊整个歌坛。
但是严觐扬不在乎,反正他的唱片一样卖得好,而且还有增加销售量的趋势,因此他便任由他们去写、去猜。
他在乎的只有家人和他的至爱阙淮歆。
但是他所属的唱片公司可不这么想,因此今天一早他便被挖出被窝,来到公司见老板。
严觐扬还是一身黑色的皮衣、牛仔裤,但是整个人有半个身子“埋”在沙发里。
他没什么精神,也没有人敢纠正他的姿势,因为他是公司最大棵的摇钱树。
不过他的老板兼朋友项楚凡可看不下去了。
“我们在讨论很严重的事情,能不能请你正经一点?”他两道好看的浓眉都快打结了,并亲自动手将严觐扬搁在桌上的脚“放”了下来。
严觐扬仅觑了他一眼,又合上眼。
“我很正经。”他低哑地说道:“只是你不该在这个时候‘请’我过来的。”语气十分无奈。
他有低血压、赖床病,项楚凡又不是不知道,却故意一大早派许文慧去挖他起床,如果他的态度欠佳,也怨不得他。
没好气地坐在他面前,项楚凡公事公办。“觐扬,你知道你和你那位朋友被写成什么样子吗?你……”
“停!这件事情我知道。”浓浓的睡意包围着他,但严觐扬仍努力把眼皮给撑开。
“你知道!”项楚凡激动极了。“你知道的话,怎么还会犯下这种错误!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你的前途?”
“前途?你是说我的唱片卖不出去?”严觐扬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真是气煞了项楚凡。
“我现在不是在说你的唱片!我说的是你的私生活!”
严觐扬看着项楚凡面红耳赤的模样,觉得有些无奈。
“我的私生活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他挑挑眉,不冷不热的语气让项楚凡气得七窍生烟。
“不行!我要你马上召开记者会,将这件事澄清,说你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双性恋,你很正常,好吗?”他试图平静地劝说。
“我是很正常啊!”严觐扬啼笑皆非。
他以前就见识过那些追星狗仔队的本事了,原本只是单纯的与女性朋友吃饭,也可以渲染成他和她上过床,并且付了一大笔钱给她,他相信这次他们一定写得更过分。
不过,只要阙淮歆不介意,他也懒得管。
“你很正常?!”项楚凡已经在抓头发了。“是,我是相信你很正常,但是那些照片……歌迷们可不会相信你是正常的!”
严觐扬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伸懒腰,十分正经地道:“我想要澄清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我也是个普通的男人,只想要找一个女人共度一生,这样有什么不对?”
“女人?”
项楚凡看过狗仔队拿来的那些照片,要说那个美得过火的俊美男子是女人,他也不置可否。不过,倘若“他”真是女人的话,总不可能经常出入女性坐台的酒店,而且还跟她们打情骂俏吧!
天!他要撒谎也得撒得高明一些吧!把他当三岁小孩看!
“对!她是女人,而且是个很美的女人。”一谈到阙淮歆,严觐扬的瞳眸里便闪着温柔的光彩。
项楚凡见状便知那是恋爱中男人的模样,不禁心中警钟大作。他知道向来冷酷的严觐扬一旦交出自己的心,便很难收回。
他要阻止他才行!
“觐扬,今天我不管‘他’是男人或者是女人,总之你闹出这种事,对你就是一种伤害,你必须……”
“停下来!楚凡,你该不会一大早把我挖起来,就是要我来听你训话吧!”严觐扬阻断他的话。
项楚凡的优点很多,但是缺点也不少,其中一项就是他非常固执,因此严觐扬不得不转移话题。
“当然不是,你在日本的唱片卖得好极了,有可能得到大奖。”项楚凡十分得意地说道,仿佛得奖的人是他。不过他可没有上严觐扬的当,继续提醒道!“觐扬,我是为你好,你还是尽快跟那个人断绝关系吧!”意思就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同性恋、双性恋,他都要这件事尽快得到解决。
严觐扬抿紧了唇,不含笑意的眼眸看起来有些冷凝,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阴沉,他又披上了保护色。
“我不会和她分手,如果这是你要的。”
“觐扬……”
除了音乐,项楚凡首次看到严觐扬那么认真的神情,难道他……
轻轻地吁了口气,项楚凡做了某种程度的让步。“我知道了,让文慧先载你回去休息吧!”
严觐扬摇摇头。“不了!我叫计程车,今天顺便放我一天假吧!”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项楚凡没有阻止他,他知道当严觐扬要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必定会坚持到底。
因为他跟他一样,也是个很固执的人。
不过在严觐扬走了之后,项楚凡立刻按了内线,要守在外头的许文慧进来,因为他还有别的计划等着她去帮他完成。
“项先生!”
许文慧焦急的神色难掩。
项楚凡恢复冷静,双手支着下巴,眼含笑意地望着她。
“文慧,你很喜欢觐扬吧!”他饶富兴味地道,满意地瞧见许文慧慌乱、不知所措的神情。
“是……是的。”她不安地承认。
未料项楚凡竟没有责骂她,反而说:“很好,我有个任务交给你,我想……你一定能胜任的。”
许文慧眨眨眼,一股寒意蓦地爬上她的背脊,令她不由得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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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梦--怪怪情人--第七章
第七章
老头子居然挂了!
说实在的,阙淮歆实在感到很意外,因为依他老人家平常还能不怕心脏病,跟一些足以当他孙女的小女孩鬼混,她以为他最起码会再活个三、五年,毕竟祸害留千年嘛!
不过死了也好,像他们这些深受其害的兄弟姊妹们,终于能够从他的阴影中解脱了!而她顶着他的姓氏过活,也会快乐一些。
她知道妈咪很想来祭拜他,虽然妈咪早已不爱他,但两人毕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美好的回忆,只可惜妈咪连他的小老婆都称不上,怎么来呀!
因此她只好拖着本来也很不愿意来“站岗”的阙督泛一起来,就当是对老头子尽最后的孝道吧。
可是阙督泛这个家伙,也不晓得是不是昨晚又在忙他的实验,连法师诵经的时候都能睡着,要不是她好心地不时踩踩他的脚,他一定会睡到老头子火化、下葬。
终于,尘归尘、土归土,过去的恩恩怨怨,希望也能随着老头子的离开人世,化解得一干二净!
好不容易葬礼结束了,载着一路直打瞌睡的阙督泛回到家,阙淮歆终于忍不住把他摇醒。
“喂!你该不会是睡挂了吧!快给我从车上滚下去!”虽然谈了恋爱,阙淮歆还是一样率性粗鲁。
抬起长脚,她踢了踢阙督泛,他这才动了起来。
“唔……到了吗?”阙督泛微微睁开眼,看到车子还停在家门口,便道:“开进去再叫醒我。”
到车库还有一段距离,他只想多睡一会儿,就算只有三秒钟也好!
“喂!你还睡啊!快起来!”阙淮歆终于发作了,开门下车绕过车头来到他的旁边,把车门拉开。“出来!”
将人扯出车子,但阙督泛却趴在她肩上,摆明了就是要睡。去!他简直是睡虫!
“起来啦!”她在他的耳畔大叫,他却当她是苍蝇一样赶。
“不要吵啦……”
“去你的!我要开车子去洗,你先回家,听到了没有?”用力把他架到门边,她也快没气了。
阙督泛什么时候重得像只猪呀!她在心里啐道。
刚刚去送完老头子,车子也被路上的风沙弄脏了,而爱车如命的关淮歆,当然是以洗车为重,因此她打算先把阙督泛丢进门再说。
好不容易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打开门,她才正要把猪仔给架进门时,肩上的重量居然减轻了。
咦?猪仔醒了吗?她一回头,便看到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在她的面前。
“觐扬,你怎么会……”她傻住了。
“不讲我进去吗?”严觐扬站在阳光下,他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有点像只正在深思熟虑的狐狸。
“哦,请……请进。”她红着脸,慌忙回过头道:“你先把他带进客厅,我把车停进车库。”
打死她也不能让他知道,她刚才看他看傻了眼!要是被他知道了,那多丢脸啊!
不过这么一来,她的洗车计划也得延后了。
严觐扬没有问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因为他相信阙淮歆,所以即使他满腹醋意,他也选择信任她。
将身着白袍的男子送进门,安置在客厅的藤制大椅上,严觐扬回身打量着这个他终于有幸拜访的地方。
而白袍男子则在藤制的大椅上躺平,睡死了。瞧着他那平静温和的面容,严觐扬忽然觉得似曾相识,他一定在哪里看过这张脸才对!
啊!对了!就是纪小橘三兄弟和阙淮歆啊!他肯定这位是阙淮歆的兄弟。
心里的醋意才释怀,严觐扬便听到楼梯处似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见一名美丽的妇人走了下来。
“你是……”罗艳文的惊讶之情不在话下,然后她又看见自己的儿子躺在藤椅上睡着了,她几乎失笑。
家里有个男人,好像对小偷、贼子没什么作用嘛!
接着,阙淮歆冒失地自后门钻了进来。“天!外面好热。觐扬,你要不要喝点什么──妈……妈咪!你怎么会在家?”
她以为母亲上班去了,才敢让严觐扬进门,她怕死了妈咪那种看女婿的表情,会把人家吓跑的!
不过严觐扬动作很快,马上自我介绍。
“伯母您好,我叫严觐扬,是淮歆的男朋友。很抱歉到现在才来拜访您,又没有带礼物前来。”
他……他在做什么呀!
阙淮歆闻言,只想一头撞死。
他说话实在愈来愈谄媚,愈来愈恶心了。不过她还能接受啦!因为她也爱听啊!
“你是淮歆的什么……”罗艳文有点难以置信,想再听一次。
她察觉到阙淮歆在这一、两个月来,简直乖到极点,不但她的酒店很少去了,连别家的酒店也没听过她去光临。她店里那些小姐们还在问她,淮歆怎么不来了,原来……
“呃……妈咪,没有啦……他只是……”“男朋友”三个字她还是别扭得说不出口。
“只是什么啊?”罗艳文取笑地说。
“妈咪!怎么连你也要欺负我!”阙淮歆怒瞥了严觐扬一眼,忿忿地跺着脚。
瞧见女儿娇羞的模样,罗艳文心里感动极了,她应该好好感谢眼前这名年轻人才是,之前她还在担心女儿要到何时才能有女性自觉。
“欢迎,严先生,请随便坐,不要客气。”不管女儿扁着嘴,罗艳文忙着招呼严觐扬坐下。
严觐扬从罗艳文的眼神中得知她已经接受他了,因此他落落大方地在客厅坐下。“伯母,请别那么客气,叫我觐扬就好了。”
两人咧着嘴笑嘻嘻地闲话家常,就只有阙淮歆扁着嘴,一脸不悦。
严觐扬真不愧是老狐狸!她心里虽然有那么几分高兴妈咪不讨厌他,但是他也不必那么谄媚吧!
“别聊了!赶忙帮我把这只猪仔给抬到三楼去。”阙淮歆听不下去了,只好硬拉着严觐扬帮忙做事。
阙督泛的睡功一流,连他们在一旁大声谈话,他依然照睡不误。
“这孩子大概昨晚又熬夜了吧!”罗艳文疼惜地抚着阙督泛泛白的脸蛋,心疼他累坏了身体。
“他几乎睡了一整天!”阙淮歆叉着腰说道。
阙督泛的确太夸张了,就算老头子的死他一点也不在乎,也不用以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的态度吧!
严觐扬倒很认命,轻轻松松地将阙督泛半扛起,跟着阙淮歆往楼上走。
罗艳文站在楼梯口目送他们上楼,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 ☆ ☆
“就把他丢在这里吧!”打开房间门,阙淮歆指了指角落的床铺。
将阙督泛安置好,两人一同走出房间。
“你跟着我做什么?”阙淮歆不解地问道。
“不跟着你,我还能去哪里?”严觐扬笑道。
见他说得有点暧昧,又用那炽热的视线瞅着她,她忍不住红了脸,撇过头去继续走。
“哼!随便你!”
虽然她还是有些别扭,但是严觐扬就是喜欢她,并且深深地爱着她,连她不诚实的样子也挺好玩的。
来到客厅,罗艳文留了纸条说是到酒店去了,因此阙淮歆决定照原定计划,把自己的跑车开去洗。
两人一上车,严觐扬的“老毛病”又发作了,他抱着阙淮歆热吻,吻到她几乎窒息为止。
“唔……不要……不……我快不能呼吸了啦!色狼!”她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
严觐扬这才喘着气放过她。
“这是你欠我的。”他倒是挺嚣张的。
“欠你什么?我可不记得我有做过什么得罪你的事。”阙淮歆摸摸自己的脸,温度实在烫人。
“你有!”他点了一下她被吻肿的红唇,道:“方才你为什么不敢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我记得先提出要交往的人可是你。”
“不要再说了!”一提起这件事,她就觉得丢脸。
天啊!那天她的胆子怎么会大到主动跟他提出要交往呢?虽然两人相处的感觉很好,可是他也不用一提再提吧!
严觐扬的眉眼笑弯了起来,唇角一扬,似乎不让她如愿以偿地道:“不,我打算要提一辈子!”
“一辈子……哇!你是个魔鬼!”不,魔鬼都没有他残忍。
明知道她对感情不熟悉,也不懂得要如何去经营爱情,因此她总是害羞得紧,可是他却……
严觐扬捧住她的美颜,严肃地道!“我要提它一辈子,因为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我们不……”
她想告诉他,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但严觐扬以食指制住她接下来的话,灼烫的呼吸也变得更快了。
“我们会厮守一辈子的,淮歆,只要你信任我,就像我信任你一样,没有信任,我们不会有未来!”
严觐扬深知阙淮歆的鸵鸟性格,也知道她在恐惧什么。
但是她若是不信任他,一直质疑他对她的爱,那么他们便会如她所言,没有未来。
睁大眼瞧着他,阙淮歆又红了眼眶。
他为什么老是这样自信满满的呢?要是哪天她背叛了他呢?他该如何自处?
未来有太多的变数了。
“不要再说了,我要去洗车,你要不要跟我去?”启动跑车引擎,阙淮歆把车库门打开,将车开了出去。
又来了,她根本不肯面对现实。
“要,我当然要跟你去。”叹了口气,严觐扬还能说什么呢,只有心里更添郁闷。
他还得要努力多久,和阙淮歆之间的感情才会稳定下来呢?一思及此,他不免有些气馁。
不过,他还是会继续努力下去的!
☆ ☆ ☆
洗好了车子,知道严觐扬难得有一整天的安闲,阙淮歆乐不可支地提议去KTV唱歌,不过严觐扬却不肯。
“不了!我这几天唱到嗓子都哑了,你就让我休息一天吧!”
“好吧!”阙淮歆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
自从上次在录音室听过他唱歌之后,她也成为他的忠实歌迷,他实在是天生该当明星的,那迷人的外表,以及嘹亮的歌声,天王巨星当之无愧。
“我们到别的地方去。”他拉拉她的手,安抚她,因为她一生气,会把车子开得飞快,常常令他捏一把冷汗。
“去哪里?”她没好气地问道。
严觐扬掀起唇角,“去你想去的地方。”他又想吻她了。
阙淮歆闻言,眼睛马上闪着晶莹的光芒。“那么……”
看她一副眉飞色舞的兴奋样,严觐扬怎会不晓得她在想什么,他马上打断她的话,“酒店不行!”
挑挑眉,阙淮歆的眼还是骨碌碌地转着。“那么去班纳特那里玩总可以了吧!”
那里也有不少漂亮的妹妹,只要一想到妹妹,她的心情就大好,因为她可以扮男生逗她们玩,很有趣的。
严觐扬眉头轻蹙。“不行!”
看来阙淮歆已病入膏肓,没救了!男朋友正坐在她的身边,她居然要去酒店找女人!
严觐扬的眼睛眯了起来,看来他们之间有待好好沟通一下才行。
阙淮歆没有察觉他的脸色沉下,一边开车还一边大声抗议,“你还说要去我想去的地方,大骗子!”
孰料他突然抢了她的方向盘。
“哇!你在做什么?别这样,会撞上……哇!要撞上了!笨蛋!”她快得心脏病了。
被他这么一闹,跑车切到对面车道,一辆大卡车刚好驶了过来,幸好她的反应还算快,否则他们两人现在只剩幽魂了。
“笨蛋!有话好说,你在做什么?”把车停到路旁,阙淮歆立刻像只母老虎一样对他又打又骂。
被他吓得全身无力,她忍不住哭了。奇怪,自从遇见了严觐扬,她变得爱哭了,跟个女孩子一样,这令她很不自在。
“谁教你说出那种话?”他气她的迟钝。
她难道不知道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这么下去,别说是一生厮守了,就连谈恋爱也会很辛苦。
“我说了什么?”阙淮歆火大地问道。
她也在气他,什么事情总爱以激烈的方式表达,难道他不能好好说话吗?把她当傻瓜一样,她真有那么笨吗?
车内原本轻松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阙淮歆在心里嘟嚷,都怪他,没事抢什么方向盘,才会把低气压给弄进车里来,害她好难过。
严觐扬则是沉默了半晌后,以幽深的目光盯着她道:“淮歆,你还是换回女装吧!”
他考虑了很久,那些难听的流言就算他可以置之不理,但是时间久了,对他或对阙淮歆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想要牢牢地将她绑住,这种心情她能明白吗?那种想要一个人,想到心都发疼的感受,她能体会吗?
“你在说什么?”再度将引擎发动,但是没有目的地,阙淮歆于是坐在位子上生闷气。
“你还是换回女装吧!”
她回头凝视着他,察觉到他的认真,她咬了咬下唇,道:“我不要。”
不是她任性,而是她已经扮男人这么久了,要她一下子挽回女装,不要说她会不自在,恐怕连别人也不习惯吧!
况且她已经很努力在为他改变了,他何必再逼她呢?
“淮歆,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我都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想自由自在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我毕竟是个公众人物,跟一个‘男人’在公共场合出入,公司的老板会受不了。”
“你很在意这个?”她以为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原来……
“不!我和你一样都不在意,但是其他人呢?”他伸手关掉引擎,要她好好地想一想。“你妈咪或是你的朋友不会在意吗?”
“这……”她皱了皱眉。
他说得没有错,错就错在她太天真了。
“淮歆,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只是要你想一想,我们再这样下去真的好吗?也许我们可以不理会世俗的看法,但是我们的家人和朋友呢?”
严觐扬远在美国的大哥在华人报纸上看到这则消息时,还特地打电话来,义正辞严地质问他是否真的喜欢男人,害得他浪费不少口舌,才说服做事向来一板一眼的长兄,否则他很快就可以收拾行李,打包回美国了。
垂着头,阙淮歆沉默良久才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严觐扬闻言,欢欣的将她抱进怀里,亲吻着她。
“对了!等等,我有一件事想问你。”没能让他吻个过瘾,阙淮歆一把推开他,喘着气问道。
“什么事?”他捺着性子问。她当真是注定降世来折磨他的,唉!
“你是不是有找人调查我?”她瞪着他道。
她总觉得怪怪的,因为他常常猜中她的一举一动,就连刚开始交往的时候,他居然也知道要去哪里逮她,这太诡异了。
先是一怔,严觐扬扬扬眉,拍了拍她的大腿,表明要跟她换位置。“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呢?”
“是不是嘛!”她急着想知道。
他上回说什么来着……对了!针孔摄影机,他该不会真的在她的跑车或者房间里装了吧!
两人换好位子。
“不是,我不会这么做。”发动引擎,他决定先找个气氛好的地方喂饱她,阻止她胡思乱想。
“告诉我啦!”
她居然在撒娇,吓得他的手直发抖,连方向盘都抓不稳,差一点撞上正要左转出来的车子,被人骂了三字经。
“淮歆!”现在换他没好气了。
虽然她的娇嗔令他全身酥麻,不过地方不对,而且他介意的是,她到底对多少男人这么做过。
“我不是故意的。”阙淮歆闻言,马上举起双手投降。
她可怜又无辜的模样,令他的火气马上消了一半,但是他的俊脸却又在她面前放大,两人的气息都混合在一起。
“说!你有没有对别的男人这样做过?”他呼吸紊乱地问道。
阙淮歆睁大了晶莹的眸子,像发现新大陆。“你在吃醋!”
“对!我是在吃醋。”他甚至可以把整颗心掏出来给她看了,她难道还不明白他的心意吗?
她眨眨眼,有些顽皮地道:“笨蛋,只有对我妈咪啦!这样你满意了没有?”一想到他猛吃醋的样子,她忍不住大笑。
这个男人总是有本事让她意乱情迷。
严觐扬一得到答案,低吼了一声便堵上她的唇。他当然要乘机“惩罚”一下她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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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梦--怪怪情人--第八章
第八章
阙淮歆心想,没有严觐扬在身边的日子真是无聊透了。
想想以往这个时候,她不是在酒店里狂欢,就是跟漂亮妹妹约会,不过自从认识了严觐扬之后,这些坏习惯都被他一一纠正过来。现在连他去日本做一个月的宣传,她也不敢做坏事,真令她有些扼腕。她也只能乖乖待在家里,看着第四台有关他的消息,傻傻地发呆。
“淮歆,你身体不舒服吗?”
罗艳文今天难得休假,将店务交给手下的人打理,没想到却瞧见女儿边看电视边叹气,跟以前朝气十足的样子迥然不同。
一旁的阙督泛喝着果汁,窃笑道:“她是得了相思病。”
“相思病?”罗艳文看着电视画面正播着严觐扬的MTV,她马上意会过来。
阙淮歆怒瞪着阙督泛,狠不得揍他一顿。“妈咪,你不要听他胡说!”
“我没有胡说,那家伙不是去日本了吗?”阙督泛笑道。
咦,这个整天关在实验室里的山顶洞人,消息居然那么灵通。
阙淮歆狐疑地睨了他一眼,又马上将焦点转移。“什么那家伙?人家可是有名有姓,你有礼貌一点行不行?”
“哇!你居然也懂得维护别人啊!”阙督泛调侃道。
阙淮歆马上跳起来追打他,两人便这么绕着客厅追逐。
罗艳文见状,摇头苦笑。
这对姊弟感情好归好,不过时常像孩子一样打闹、斗嘴,还是令她满头疼的,管也管不了。
唉!她要回房间去看帐,随他们闹啰!
“你说这什么话?我要是不扁到你,我就不姓阙!”阙淮歆又在发这种誓了,这几乎变成她的口头襌。
不过阙督泛也不甘示弱,马上反驳回去。“是啊!那你就可以跟妈咪一样姓罗了。”
“去!你再说!”阙淮歆脱下右脚的鞋子,朝阙督泛丢过去,不但没有丢到他,还被他接个正着。
“你怎么拿鞋子丢人啊!哇!”见她又拿起另一只鞋子准备丢人,他皱着鼻子大叫。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你去接!”阙淮歆大叫,想乘机扁他。
阙督泛当然知道她的意图。“你去接,说不定是你男朋友打来的。”
嗯,很有可能,不过就是便宜了阙督泛这贼小子,哼!
“电话。”阙督泛笑咧了嘴,提醒道。
“我知道了!你给我滚上楼去!”她才不要在跟严觐扬讲电话的时候,身边还多了个电灯泡。
“好,我上楼去。”这下他正好可以开溜。
阙淮歆不放心地目送人上楼,这才急急接起电话,“喂!”
“喂,淮歆?”
正如阙督泛所猜测的,电话果然是严觐扬打来的。一听见他的声音,她就有些想哭,她想他,想得心好疼哦!
“是,我是。”吸吸鼻子,阙淮歆总算尝到了爱情中的酸甜滋味了。
相思虽然酸涩,但是当得到报偿的时候,果实又是如此的香甜。
“淮歆,你有没有想我?”
严觐扬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令阙淮歆神魂俱醉。
“你好恶心,谁要想你。”她心里虽然开心,但就是嘴上不饶人。话才出口,她又有几分沮丧,为什么她就不能偶尔老实一次呢?
严觐扬叹了一口气,显然也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她现在更加后悔了。
“好,不想我。要不要我带什么东西回去?”
“东西?东京有什么名产吗?嗯,带一些保养品回来送我妈咪好了。”巴结她妈咪,他总有好处的。
“那你呢?我是问你。”
“我……”她又开始迟疑了。
她气自己为什么不对他说,她希望他早一点回来,她想念他;或者干脆告诉他,她想见他……她想到日本去见他……
阙淮歆的思绪纷乱,她想说的事情太多了,但是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怎么样?”他在电话那一端笑了。
“什么怎么样?”
“礼物啊!你想要什么?”
阙淮歆先是一阵沉默,才道,“你早一点回来就好了。”她终于把话说出口了。
她什么都不在乎了!这次的分离使她体认到一件事,那就是她真的爱上他了。
虽然她总是口是心非,倔强不已,不过再怎么样,她也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她是爱他的,那么何妨大胆一点呢?
严觐扬沉默良久,才略微扬起声音道!“我知道了,我会缩短宣传期,尽快赶回你身边。”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他说要赶回她的身边,而不是赶回国!这让阙淮歆的眼中泛上一阵水雾。
“你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说一些让她感动不已的话,每次都故意惹得她心慌意乱,让她不得不爱上他。
她决定了!她要去看他!
“淮歆,你怎么了?又笑又哭的,你该不会是想我想疯了吧!”严觐扬调侃道,不过语气里的担心,阙淮歆没有错过。
“怎么可能!”她又是一笑。
“淮歆……”
“好,我知道,礼物是吧,那就把你的心绑上红色丝带,带回台湾送我吧!”阙淮歆拭去眼角的泪说道。
她难得说那么恶心的话,他怎么突然静下来了?去!一点都不捧场!
久久,他的声音才传了过来。“我想……不用送了吧!”
“你说什么?”她的心微微刺痛,难道他……
严觐扬隔了几秒之后才说道:“不用送是因为我的心一开始就在你身上啊!”
讨厌!她又想哭了。
“是吗?我怎么没看到?”为了处罚他刚刚吓她,她故意刁难地道。
“你摸摸自己左边的胸口。”
“神经。这颗心是我的。”她翻了翻白眼,因为她居然真的照他的话去做,把手放在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
“不!你再摸清楚一点,真的没有感觉到吗?你的胸口住了两颗心,因为你还不想将心分给我。”
“胡扯!”她啼笑皆非,当然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
不过不久的将来,也许他们的胸口会各自住着对方的心吧!
☆ ☆ ☆
“喂!三只小色狼,你们确定严觐扬真的住在这里吗?”
阙淮歆用手点着三个小鬼的头,马上引来他们的不悦。
“淮歆哥,你说话客气一点好不好?”阙淮歆规定他们叫她“淮歆哥”,还坚持“哥”字不能省略。“什么三只小色狼?我们也不过是刚好名字里有颜色……好痛!纪小橘,你做什么打我!”
“纪小蓝,什么名字有颜色,都是因为你这样说,淮歆哥才会替我们改名叫三只小色狼。呜呜……”纪小橘掩袖假哭。
三只小猪和三只小色狼是没有什么差别,不过淮歆哥为什么要用他们名字里的颜色作文章呢?
“哭什么呀!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哭!”纪小绿板起脸,义正辞严地提醒纪小橘。
纪小橘觑了阙淮歆一眼,才道:“我还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以我可以哭!”说完他哭得更大声。
“纪小橘!”被他堵到没话说,纪小绿的脸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立刻绿了一半。
“好啦!你们别吵了,还不快带路!”阙淮歆十分不耐烦地催促道。
这三只小色狼竟威胁她,说若不带他们来日本,就不帮她打听消息。要不是看在他们和严觐扬属于同一个经纪公司,方便打探严觐扬的行程,她才不会带着这三只小色狼来日本。
唉!这三只小色狼可真难伺候,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的经纪人总是一个换过一个的原因了。
“带路?!可是淮歆哥,我们不懂日文,应该是由你去问路吧!”纪小橘聪明地接下一句,马上被瞪了。
“好,我去问,要是严觐扬没有住在这间饭店的五六二号房的话,我就把你们全变成火烤小色狼!”
哼!带他们来日本还真是累人,不仅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连问路也不会,真受不了。
“呜……淮歆哥好坏哦!”纪氏三兄弟蹲在饭店门边假哭。
“够了!再哭就把你们丢在日本。”受够这三个小麻烦,阙淮歆头也不回,率先走进饭店内的柜台询问。
三兄弟当然马上跟上。“等等我们啊!淮歆哥!”
等他们搭上电梯,阙淮歆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事了。
因为方才她在问明房间位置时,那位柜台人员的态度实在令她满感冒的,他该不会是把她当成一般的追星族了吧!
不过她还是很期盼能见到严觐扬,因为这是从他们交往至今分离最久的一次。她一直不相信远距离的爱情,因此心里有些不安。她在害怕,若才一开始就得宣告结束,那根本就不算是爱。
“淮歆哥,到了!就是这一间。”纪小蓝兴奋地说道。
阙淮歆看了一下门牌号码,果然是五六二号房,不过纪小绿敲了好久的门,却没有人在,阙淮歆不免有几分失望。
精明的纪小橘颇会察言观色,一瞧见阙淮歆的神情,立刻就道:“淮歆哥不必担心,我带了秘密武器过来。”
“秘密武器?”这下子,两小一大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纪小橘贼贼地笑着,蓦地自袖子里变出一把钥匙来。“当当当当,秘密武器来也。”
“这该不会是房间的钥匙吧!”阙淮歆又惊又喜地大叫。“你究竟是怎么弄到的?”
“嘿嘿,这是商业机密。”满意地看着另外两位兄弟对他露出崇拜的神情,纪小橘仰高下巴,摸摸鼻子,好不嚣张。
“什么商业机密!你要是去偷去抢,小心我告诉你妈妈。”阙淮歆威胁道。其实她不过是小孩子心性,想知道他是怎么拿到钥匙罢了。
一听到阙淮歆搬出“妈妈牌”,三兄弟马上如临大敌。
“淮歆哥,像我们这么善良又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去偷去抢嘛!”纪小橘马上谄媚她笑道。
一旁的纪小蓝和纪小绿,当然是配合地点头如捣蒜。
“善良又可爱?”阙淮歆双手抱胸,有几分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们,他们立刻露出白牙,笑得一副无害的模样。
唉!皮相会骗人,这个她最清楚。
“好吧!钥匙拿来。”阙淮歆决定暂时相信他们,把手伸出来。
未料纪小橘露出了诡谲的笑容。“那么……淮歆哥等一下要带我们去买电动。”
“对啊!”另外两人也猛点头。
日本的电玩游戏可多了,他们本来就打算来这里“包”一堆游戏回去玩的,嘿嘿,有关淮歆在身边,他们当然是买“免钱”的啰!
阙淮歆瞪着他们,这三个死小鬼,有他们跟着绝对没好事!不过,她也有一套治他们的方法,呵呵。
“把钥匙拿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三个小小年纪就已经看得出将来一定会很帅的小男生,一起瞪大眼问道。
“我就告诉你们的妈妈,说你们来日本不乖!”
“哇!淮歆哥,这是你答应我们的耶!”三个人又在假哭了。
“受不了你们,好啦!等我见到觐扬,就带你们去买啦!”她翻了翻白眼道,她今天心情还不错,就不欺负他们了。
三兄弟马上举手欢呼!
“那现在可以把钥匙给我了吧!”
纪小橘这才乖乖奉上钥匙。
“很好,我们进去等他。”拿到钥匙,阙淮歆难掩脸上的兴奋。
她就要见到严觐扬了。
☆ ☆ ☆
“严觐扬先生,请问您有同性爱人是真的吗?”
“严先生,台湾媒体刊登的消息是真的吗?”
“严觐扬先生……”
严觐扬身着黑色的丝质上衣,加上黑色牛仔裤,在几个保全人员的保护之下,根本毫不理会日本记者们的发问,迳自酷着一张脸坐进许文慧准备的车子里,扬长而去。
车子里,许文慧担心地注视着面无表情的严觐扬,好半晌才开口问道:“觐扬,你没事吧!”
严觐扬看都不看她一眼。“嗯。”
“觐扬……”
许文慧凝视着他的目光,仍然充满了爱慕之意,不过却始终没有传达到严觐扬的心中,这一直使她苦恼不已。直到这趟日本宣传之前,大老板的一席话,才让她重拾信心──
“文慧,你很喜欢觐扬吧!”
“是……是的。”她不安地承认。
未料,项楚凡竟没有责骂她,反而说!“很好,我有个任务交给你,我想……你一定能胜任的。”
她眨眨眼,蓦地,一股寒意爬上她的背脊,令她不由得一颤。
许文慧不晓得该怎么回答,不过事关严觐扬,她不得不提起勇气。“请问是什么任务?”
“我想,你也不希望那件事情继续扩大吧!”项楚凡此刻一副可亲的样子,移坐到她身边道!“把觐扬交给你,我很放心。”
“项先生的意思是……”她的手心冒着汗。
“你应该明白的。”他意味深长地道,令许文慧涨红了脸。
他是要她放胆去向严觐扬表白她的心意吗?
许文慧忍不住胡乱猜想,但是为了要让大众知道严觐扬并非同性或双性恋,的确有必要找一个人来辟谣。
这个人选,除了和严觐扬几乎每天朝夕相处的她之外,没有其他人能胜任了。
回到饭店,其他的工作人员都相偕去吃消夜,只剩下严觐扬和许文慧一同坐电梯回房间。两人的房间相邻。
来到房门口,严觐扬打开自己的房门,正准备进去时,被许文慧给拉住了。“觐扬……”
“什么事?”严觐扬一脸疲惫。
为了要尽快把工作做完回台湾,回到阙淮歆的身边,他几乎每天都忙到三更半夜,却也甘之如饴。
“觐扬,我爱你!”虽然这是事先安排好的戏码,但许文慧终于说出自己的心声了。
严觐扬扬扬眉,一脸笑意地摇摇头。“是楚凡叫你这么做的吧?”
项楚凡是他的朋友,他的个性以及他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他还会不清楚吗?
许文慧急着澄清,“不!不是的!觐扬,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所以我才会在项先生面前毛遂自荐,争取当你的经纪人。”
“是吗?”他皱皱眉。为什么以前他总是没有察觉呢?
“我不愿意再看到外面的人这么说你了,请让我帮助你吧!”许文慧豁出去了,只要能守在他的身边,即使他不爱她,她也不在乎。
“帮助我?你要怎么帮助我?说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是非常正常的?”他有点讽刺地说道。
虽然这些话很伤人,但是他不爱就是不爱,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况且,他也不希望阙淮歆在台湾听到这个新闻,所以他更不可能接受许文慧的建议和项楚凡的自作聪明。
“觐扬……”许文慧的眼里溢满痛苦。
他冷然询问道:“是不是这样?”
严觐扬始终没有柔情以待,反而仍是那副冷酷的神情,难道她还是输了吗?
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她不甘心啊!
“不是这样的!觐扬,请你听我说。”她握住他的手。
“不要说了!”他却挥开她,差点令她跌倒在地。“对不起……我累了,我想休息。”
“不!觐扬。”她踉跄地挡在房门口,不让他进门。“吻我,如果你想让我真的死心,请你吻我好吗?”
严觐扬不带任何感情的黑眸中闪过了一抹难懂的光芒,他叹了口气道!“你不要这样,文慧……”
“觐扬,只是一个吻。”她的热泪夺眶而出,她知道隐身一旁的记者早已准备好了,只为能让计划有个最棒的句点。
严觐扬揉了一下太阳穴,开始觉得头在疼了。
当初他是因为半为人情半为兴趣而踏入流行音乐界,不过花了近五年的时间,他还是适应不了这种现实又虚伪的世界。
或许他也到了该退居幕后的时候了吧!他本来就不适合站在镁光灯前,又何必再勉强自己呢?
至于唱歌,隐退后他仍然可以唱给阙淮歆听,也可以作词、作曲给别人唱,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看着许文慧闭上眼,正想接受他的亲吻,严觐扬却只是伸手抚了下她的脸颊,在她额上轻啄。
“觐扬?”许文慧满脸意外地睁眼望向他。
严觐扬对她露出自认识至今,唯一一个真诚的笑容。“打电话回去告诉楚凡,说我回台湾之后,就退出歌坛。因为我这辈子只爱一个人,那就是阙淮歆!”
语毕,他进入房内,关上大门,把所有讶异的惊喘声和哭泣声阻隔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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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梦--怪怪情人--第九章
第九章
“你可以答应她的。”坐在房里唯一的白色大床上,阙淮歆红着眼、垂着头,低声说道。
其实严觐扬没有必要为了她而放弃他的歌唱事业啊!她何德何能?
胸口泛起的一股热流淹没了她的心,她爱他呀!可是现在的她居然成为他的绊脚石,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离开他吗?那么她会孤独终老,再也无法爱上任何男人的。她爱他,她根本不想离开他啊!
还是要她现在跳出门外,大声宣布她是女人?
“淮歆?”严觐扬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奔向她,将她搂进怀里。“你怎么不等我回去,自己就来了?”
方才他和许文慧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吗?
“你可以答应她的,你没有必要为了我……放弃你最喜欢的音乐啊!”虽然他的怀抱很温暖,但是她仍然推开他。“我们还是分手吧!”她装成不在乎的模样背过身去。
只好离开了,她不能成为他飞扬天际时的阻碍。
她知道自己的心结在他的爱意下逐渐释开,可是她现在还没有自信可以脱下男装,恢复女儿身。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要离开他,她不希望将来他会怨恨她,怨她害他无法展翅飞翔。
“淮歆,你在说什么?”严觐扬初见她时的喜悦立刻被愤怒给取代,他走至她的面前,只想用力摇晃她,想把她的小脑袋摇得清楚一点。他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不敢面对他,也不敢看他的脸,就怕这么一瞧,她会投进他的怀抱,再也离不开,所以她只能选择推开他的手。
“我当然知道。”她张自镇定地道:“你不应该再跟我在一起了,像我这样一个喜欢扮男人的人,我……”
“你在胡说什么?”严觐扬气得只想将她搂进怀里,狠狠疼爱。“你很正常,是你的环境和过去使你无法信任男人,这样的你,怎么能说是不正常呢?”谁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他会打得那人满地找牙。
阙淮歆在心里呐喊,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啊!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对我,因为我一直很虚伪,连爱你……也不敢承认。
“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你的世界和我不同。”她垂下眼睑,语重心长地道。
“我从来就没有要你抛弃你的世界,来适应我,我要的只是一个爱我的人而已。”
他再度紧搂着她不放。
生怕这一放手,阙淮歆便会像只鸟儿飞离他的视线。她可知道他对她一直都很没有安全感。
只因为太爱对方了,因此一直压抑着欲望和恐惧,这种心情,她应该明白才对。
“你不爱我吗?”他灼热的气息烫伤了她肩部的敏感肌肤,令她全身泛起一阵颤抖。
她爱啊!她想大声呐喊,却喊不出口,而眼泪竟似泉水一样,蓦地涌出来,淌满脸颊。
“不要不说话,你还是不相信我会对你专一是吗?”严觐扬叹了口气,用尽了方法,她还是不相信他的真心。
活了近三十年,就属此时此刻让他最感到沮丧。
“不要哭了,我不是故意每次都要惹你哭。”早知新闻会闹成这样,当初他就不该太过轻忽。
“不……我只是……”只是忍不住想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爱的人,她真的不想放弃。
她相信他不会背叛她,不会背弃她……不!她得坦诚自己的爱意,否则她不会甘心。
轻轻地吮去她的泪珠,严觐扬柔情万千地抬起她的下巴,道:“我爱你,这一生一世只爱你。”
“觐……觐扬……”她哭得更厉害了。
“嘘!让我说完好吗?”再次替她拭去泪水,严觐扬用几乎要将她揉进体内的力道,紧紧拥着她。
“不管如何,我不会再拥抱别的女人,我要的只有你而已,我们何不用时间来证明,我们是可以在一起一辈子?”
“我……”她很想说话,但是他却以手指压着她的唇,让她无法说出自己的心声。
“好,就算一辈子的时间太久了,那……三年如何?三年是我忍耐的极限了,你要知道,我是个男人,如果三年后你还是不要我,那么我们再分手如何?”严觐扬可不想听到她的拒绝。
阙淮歆闻言,破涕笑了出来。
这个大笨蛋!她又没说要拒绝他,相反的,她也想要让他知道她的情意。这一次,她要用同等的爱回报他。
“不用三年。”她用手抹去泪说道。
她知道自己完全被他说服了。
不试着去爱,怎么知道未来会不会幸福呢?不试着去爱,又怎么晓得他们会不会相守一辈子?那她何不相信他,大胆去爱吧!
话说回来,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就这样放走了实在太可惜,那么……就让全天下的女人嫉妒死她好了!
因为她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要当一个完美的女人啰!
“什么?”
严觐扬以为自已被拒绝了,沮丧地蹙眉,但是阙淮歆伸出手来轻轻抚触着。他皱着眉的样子真难看!
不再吊他胃口,阙淮歆难得爽快地说道:“我是说不用三年,我现在就决定跟你在一起。”
“淮歆!”严觐扬又惊又喜!
“还有,我爱你。”她害羞地说道。
“我的天!”严觐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该不会又是她在开玩笑吧!不过不管是不是,他都绝对不会放开她,一辈子都不会!
他快乐地抱起她,原地打转。
“快放开我!疯男人!我的头……昏了!”她快被他的热情弄晕了。
严觐扬听话地把她放下,马上攫住她的红唇,情爱似狂潮般席卷两人。
“我也爱你,我也爱你!”他兴奋的语气,令阙淮歆涨红了脸。
但是她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刻的!
☆ ☆ ☆
用电话确定了那三只好玩的小色狼都平安回到他们下榻的饭店,并且睡得像三只小猪,阙淮歆这才安心。
不过,如果不是他们那么没有耐心,一直吵着要先去买电玩游戏,她也不会那么狠心直接请饭店找人带他们去逛。
人是安全回来了,但是她的现金大概全被他们给花光了吧!唉!算了,以后她自然有机会整他们。
轻哼着严觐扬的歌,阙淮歆呈大字形躺在白色的大床上,等严觐扬洗好澡出来,送她回饭店。
说实在的,她还是不愿意严觐扬为了她放弃歌唱事业。
她喜欢他唱歌的样子,也爱他站在舞台上的无边魅力,虽然说她也会嫉妒那些企图接近他的女人,但他终究是属于她的,不是吗?
她只要想到这一点,心房就暖暖的……
须臾,严觐扬自浴室里出来,正想问问阙淮歆要不要先洗个澡时,她居然毫不设防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唉!她还真是相信他的君子风度,经过方才那番告白,彼此确认心意后,他的理性早已残存不多了。
否则,他又何必忙着送她回饭店呢?
“我很高兴你这么相信我,但是我可不敢保证,我一个晚上都会乖乖的哦!”他坐在床边,一边抚着她无邪的睡脸,一边满足地帮她把被子拉上。只怕今晚又是一个无眠的夜。
过去失眠,是因为无法守在她的身边;今夜失眠,却是因为她躺在身畔而不能碰她。
严觐扬随意套了件长裤,嘴角噙着苦笑,却又十分期待地滑进被子里,将阙淮歆的身子搂进怀里。
瞧!他们的身躯是如此契合,天哪,要他忍到天亮,简直是一项甜蜜的酷刑,然而他却甘之如饴。
他才刚强迫自己不可以再为了她可爱的睡相发怔,逼自己闭上双眼时,她却揉了下眼睛,倏然醒来。
“我怎么睡着了?”话才说罢,阙淮歆就瞪直了眼瞳。
严觐扬怎么会睡在她的床上……呃,不,情况好像是她占了人家的床,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喝醉时一样。
阙淮歆痴痴地看着他的睡颜,久久移不开目光。
她知道他长得非常俊帅,但是却从没这么近看着他的五官,想不到他那么好看。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迷恋他,就连她也悄然动了心,不是吗?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轻抚他的脸颊,他却在此时张开眼睛,吓了她一大跳。
“讨厌!你干嘛吓我?”她娇嗔地道,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迷人。
“我根本没有睡。”是他根本睡不着。
严觐扬已经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欲望了,而她却忽然伸手抚摸他,这教他如何忍得住。
“我……”被他灼热如火的视线凝视着,阙淮歆觉得自己也快燃烧了,她困难地吞了吞口水。
严觐扬喉间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一把抓住她的身子,热情地吻上她的唇。
“唔……”阙淮歆根本没有办法挣扎,他的舌已如引线般将她身上的火苗点燃了。
好热!
他的舌熟练地在她的口腔内掀起前所未有的热潮,而他的手,也在她未经人事的身上不断摸索。
好烫!
他的身体也发热了,她学习他抚摸她的